近水楼台先得月,只要进了作坊,不怕买不到粉条,万一谁家断粮了,粉条也能是他们的后路。
桑有福捋着胡子,没有立马答应下来,“现在我已经不咋管粉条作坊了。
谁能进作坊谁不能进作坊,我说了不算,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们,若是作坊招工。
我可以让雷管事先考虑山丰村和阳余村的人。”
“这就行,这就行。”能得这么一句话,邢大喜和越长根已经满足了。
半道给俩人这么一耽误,父子俩回到村里的时候,日头已经挪到屋顶正上方了。
太阳也越发打了,晒得老头头发稀疏的头顶直冒油。
进村听到吵吵闹闹的动静,老头心头更热了,手里的蒲扇摇的更加用力。
“怎么回事?咋乱糟糟的?”
桑大柱哪里知道啊,一甩鞭子,让骡子跑的更快,“进村就知道了,昨儿甜丫不是说军中有肯呢个今天给咱送地蛋吗?
难道是已经送来了,那感情好,作坊这边开工做粉条,下定村那边一边犁地一边修整作坊。
咱们齐头并进,要不了几天新作坊就能建起来了。”
桑大柱越说越兴奋,给自己说乐了,这日子眼见着又有盼头了。
真好。
自从得知征兵,他这心口就没踏实的过,如今终于是踏实了。
骡车越往村里走,吵嚷声越大,已经不是吵嚷声了,那纯纯是骂架。
“你个赔钱货,黑心烂肺的,嫁过来就往娘家忘了?连自己亲兄弟都不管了?
哎呀,老天爷你睁睁眼,劈死这个狼心狗肺的啊,连自己新兄弟都不帮啊。”
一个老妇揪着一个年轻妇人又骂又打,眼看人油盐不进,挎嚓往地上一坐。
哭天抹泪,嘴里骂骂咧咧,没一句好话。
“大哥,我虽然是嫁出去的闺女,但你也是生儿他们几个大舅啊,你就能眼睁睁看着你外甥死在战场上?”
嫁出去二十年的老姑娘也回了娘家,只求大哥能帮儿子一把。
东头这边家家大门洞开,几乎家家都在上演家庭狗血大剧。
自从得知上定村被免除兵役,东头这十几户人家的亲戚就都找上门了。
让人把自家儿子、丈夫、爹免除兵役。
都是亲戚,你家免除兵役了,不得帮衬一把?
你要是不帮,就是黑心烂肺,就是忘恩负义。
桑有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