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想想你的来时路,再想想我的经历。”
“我们二人,皆是从尸山血海里挣出生路,我在一众皇子厮杀中突围,你背负血海深仇,从寒门嫡女披甲征战,凭一次次战役打下两国威名。”
“这一路上,有多少人来阻止我们?有多少人说过女子不配?你都忘了吗?”
“正因为我们知道,人生就是先做自己,再考虑其他身份,所以,我们才能走到如今。”
“我所有筹谋,不过是想逼你斩断牵绊,把你该有的天地还给你,只有北梁,才能给你这样广阔的自由。”
“靖央,放弃所谓的丈夫孩子,那些无意义的牵绊吧,他们只会拖慢你的决策。”
司天月原以为,她说动了许靖央。
室内的光线很暗,可却有一缕光,从窗牖外流泻进来,恰好落在了她们紧握的一双手上。
须臾,许靖央抽出了手,司天月一怔。
“我同你不一样,”许靖央微微抬头,“我走到今天,是因为我既要做自己,也要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。”
司天月愣住了。
这一瞬间,她看见许靖央凤眸中似有天光乍现,无比耀眼。
她的心坚定如玉石,不可毁也。
只听许靖央说:“参军时条件恶劣,只因我立功一次,便有无数战友为了掩护我前仆后继而死,所以,我做大将军之后,便发誓不会再让我身后的任何一个兵卒比我先倒下。”
“后来成为女王侯,我得到了许多家人亲戚、女子朋友们的支持,故而我更坚定,我要扫除所有荆棘,我要让全天下女子都知道,我许靖央走的这条路,她们也能走!所以我从未后退。”
“我同意代你执政,是因为我从底层的尸山血海爬上来,我太知道和平的重要,我要予世间以正法行道!我要让我的孩子、其他人的孩子,不用像我一样经历战火,更不必像我的敌人那样,死在权力纷争中。”
“这一路上,我辜负了许多人,也被许多人辜负,或许正如你说,怨我恨我的人,不在少数,我听到的流言蜚语跟我的军功一样多。”
“但是,我不会因为别人怨怼我,就改变我的想法,我不会因为他们怨怼我,就改变我对他们的心意。”
“我的师父郭荣心甘情愿为我而死,他教了我半辈子何为悲悯与担当,我的前行是要将所有人的期许背在身上,而不是抛开他们向前走。”
一番话,说的平静冷冽,可却让司天月感觉到何为振聋发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