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李莺莺满目凄然,“你一句不说,你只会说‘你说的对’,不管我们说什么,不管我们说多少,你都是如圣人一般俯瞰我们、悲悯我们……你永远这样,你永远站在道德的顶点去包容我们……你这是包容吗?不!你这是傲慢!”
“你不会说我们错了,你只会让我们觉得是我们自己错了,你只会让我们自惭形秽,你只会让我们觉得更对不起你……”
“你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更委屈,你理所当然地认为我们不该委屈,你理所当然地让我们也理所当然地认为我们的委屈是无理取闹、是无病呻吟……”
“你总能成功地让我们生吞委屈,你总能成功地让我们知错、认错、改错……”
“你总是能成功地通过折磨我们,让我们更加温驯,更加乖巧……”
“最终,你成功地通过虐待我们,让我们对你更加忠诚……”
“你是英雄吗?”李莺莺满脸泪水,咬牙切齿,“你不是英雄!你连小人都不是!你是懦夫!懦夫……!”
李青张了张嘴,更沉默了。
“说什么为了李家,为了我们……为了我们不受牵连……你个懦夫……”李莺莺再也忍不住,泣不成声地质问道,“你为什么不敢看我?你甚至都不敢看我!”
李青喉头发堵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你能照顾这么大的大家,你为什么不能照顾这么小的小家?”
话到此处,李莺莺的愤怒达到了极致——
“你把大明照顾的这么精彩,你把李家照顾的这么糟糕……你不配为人父祖,你不配我们叫你这一声‘祖爷爷’!”
“李讳宏、李讳浩、李讳雪、李讳信……时至李宝,可有一人享受这泼天富贵,可有一人敢于懈怠,可有一人不辛苦……他们甚至连委屈都不敢委屈,他们甚至都不觉得自己可怜……”
“你多威风啊,你多神勇啊,你多有担当啊……人人都知道你这个永青侯有多辛苦,有多委屈……可李家呢?李家的永青侯呢?”
“李家应该兼济天下,李家应该大公无私,李家应该体谅大明体谅你……李家不如此,就是李家不懂事,就是李家狼心狗肺……”
李莺莺如同一个正处在叛逆期的少女,肆意控诉着父祖的恶劣行径,倾诉着压抑许久的委屈与愤懑……
“永青侯可以兼济天下,不可以兼济李家……堂堂永青侯,敢为天下先的永青侯,却没能力照顾好一个李家?”
“是不敢,是不能,还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