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趟简单的“跑腿”,还是一个更加无法回头的泥沼。他只知道,那条三千镑的手链,在阳光下闪烁的光芒,此刻比什么都更具诱惑力。
。。。。。。
车轮碾过6高速公路略显粗糙的沥青路面,发出持续而单调的嗡鸣。
司汤达紧握着方向盘,目光直视前方被春日淡灰色天光笼罩的、仿佛没有尽头的道路。
车窗外的景致逐渐从城市边缘的零乱工业带,过渡到柴郡平原舒缓的田园风貌。
大片的草场被树篱分割成规整的几何图形,成群的牛羊像静止的斑点散落其间,偶有古老的乡村教堂的尖顶在远处绿荫中一闪而过。
可宁静的英格兰乡村画卷,却无法真正映入司汤达的眼帘。他的心思,早已飞越了这片平和之地,投向了更前方的伯明翰,以及它们所代表的一千五百英镑。
“伯明翰jewelry quarter” 司汤达在心里重复着导航屏幕上显示的目的地区名字。
这个地名本身就像一种暗示,与“劳力士”这个词产生着某种共振。伯明翰的珠宝业历史悠久,那里遍布着各种金匠、珠宝作坊和相关的交易场所。在那里进行手表的交接,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,带着一种行业内的隐蔽性。
利物浦的现金交接还带着某种原始的、赤裸裸的金钱气息,而这次的手表交易,则披上了一层“奢侈品”、“高价值物品”的华美外衣,这外衣似乎能暂时遮掩行为的灰色本质,却也让其背后的风险显得更加模糊和不可预测。
虽然一种不安始终萦绕在心头,但至少此刻,司汤达更愿意相信这只是一次普通的“物流”任务。
“只是几块表而已,”他试图说服自己,“比拎着一大包现金感觉安全些。”
越来越接近伯明翰,车流明显密集起来。
重型货柜车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,不时从旁呼啸而过,带起一阵阵气流,让车身微微晃动。
司汤达集中精神,小心地驾驶着。看了一眼油表,估算着往返的油费和可能产生的过路费,仙子阿,这些细微的成本计算几乎成了他的一种本能。每一分不必要的支出,都意味着距离目标又远了一点点。
下午三点左右,司汤达终于按照导航指示,驶入了伯明翰市中心以北的珠宝角。
这里的建筑风格与利物浦的码头区或伦敦的金融城迥异,街道相对狭窄,两旁多是维多利亚时代或爱德华时代的三四层砖石建筑,许多窗户上还保留着老式的木质百叶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