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,落寞地站在镜头前。
李乐在一张老照片前停下。照片里,是几个年轻人,站在一座尚未完工的船坞前,背景是一片荒滩。
照片的右下角,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,“启华船厂首届青工技术比武合影”。
“这是老张。”谢怀南指着照片里一个二十出头、面容清瘦的年轻人。
“那时候,我刚分到启华,当技术员。一晃,四十多年了。”张利民笑了笑。
二楼走廊很长,两边是一间间办公室。门是旧式的木门,深褐色,门把是黄铜的,磨得锃亮。
透过门缝,能看到里面正在安装新的办公家具,和办公设施,电脑,打印机,液晶显示屏旧与新,在这里奇怪地共存着。
走廊尽头,推开一扇对开的门,里面是一间大会议室。
长长的会议桌是新打的,用了深色实木。椅子是带丝绒软垫的靠背椅,围着桌子摆了两圈。
一端墙上挂着投影幕布,旁边却还保留着老式的木质讲台。
阳光从高大的拱形窗户斜射进来,在深色地板上投下方形的影子。
空气里有老木头、旧纸张、新油漆和一丝淡淡樟脑丸混合的味道。
“这地方开会,感觉自己像个历史人物。”李乐拉开椅子坐了,摸了摸桌上的话筒。
“嗯,我不明白”李乐说了句。
“”
“啊哈哈哈~~~~”
“行了,咱们说正事。”李乐敲了敲桌子,转头看向谢怀南和张利民。
“二厂区的改造,进度比盛和慢,难度大,大家都看到了。谢总,张厂长,你们压力最大。今天不看功劳,先说困难,哪些卡脖子,需要总部协调的,直接讲。”
谢怀南翻开笔记本,“李总,泉总,各位,目前二厂区改造,整体进度符合修订后的计划,但确实有几个难点。”
“很多地下隐蔽工程的老旧和资料缺失。比如全厂的排水系统,当年是雨污合流,管道图纸不全。这次要改成分流,施工中经常挖到图纸上没有的旧管、暗渠,甚至抗战时期修的防空洞,一挖就塌,只能边探边改,非常耽误工期,预算也超了”
“部分大型老旧设备的处置。有些建国初期的机床、锻锤,体量巨大,基础深,但已经完全报废,没有利用价值。拆除、运输、报废,都是麻烦”
孙耀威插话,“设备处置,我和钢铁厂那边沟通过,他们可以报价。那些老机床,别看不能用,有些铸件是当年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