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写满了“随时准备干点什么”的亢奋。此刻看见灰西服身边的人动了,他们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动了一般,几乎本能地往前涌了一步。
一时间,包厢内外,形成了剑拔弩张的对峙局面。
就在这时,走廊那头传来一声咳嗽。
门口的一群人听见,纷纷转过头去。
那个刚刚在楼上,和花姐喝茶的,穿着三道杠运动服的男人走了过来。
不快不慢,像是晚饭后在小区里散步。
门口的人纷纷让开一条道。
男人走进包厢,先是扫了一圈。他的目光从茶几上那片狼藉的碎玻璃上掠过,从倾倒的酒杯上掠过,从地上那滩洇开的酒渍上掠过,然后他抬起头,目光落回刘广谱脸上。
那目光里没有敌意,也没有试探,只是安静地、坦然地注视着对方。
“听说刘老板来了。我这紧赶慢赶的,好在赶上了。刘老板,招待不周,有什么不满意的,您说。”
像是在接待一个远道而来的朋友,而不是一个刚刚在自己店里摔了酒杯的人。
刘广谱打量着眼前这个穿运动服的男人。
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,“周大利?”
男人点了点头,说,“是我。”
刘广谱看了好几秒,才了一声,没有恶意,更多的是一种意外的、略带嘲讽的趣味,像是在路上碰见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同学,发现对方的变化超出了自己的预期。
“周老板这打扮,”刘广谱指了指他身上那三道杠,“倒是……朴素。”
“刚跑完步,冲了个澡,还没来得及换,”周大利扯了扯袖口,“人么,一到年纪,就得注意身体,得锻炼咯,否则,这肚子大了,穿衣服都不好看。”
他目光从刘广谱有些肥硕的腰间扫过。刘广谱不以为意的笑了笑,“锻炼也得量力而行,要不然容易猝死。”
周大利点点头,“嗯,确实是个问题,感谢刘老板提醒。”
说着,走到茶几前,低头看了一眼那片狼藉,然后弯腰,拿起茶几上那瓶灰西装让带进来的酒,对着灯光看了看,像是鉴赏一件艺术品,“嚯,”他说,“十三。”
刘广谱说道,“嫌贵?”
“怎么可能。”周大利把酒瓶放在茶几上,手指在瓶身上轻轻叩了一下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,“要是朋友,再贵都是应该的。否则”
目光落在刘广谱脸上,语气依然温和,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开始往某个方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