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朝廷给他们互市之利,这本是两利的事,如今互市断了,青盐的路也堵死了,他们拿什么活?去年冬天,环庆路有熟户首领带着阖族数百口人,趁着夜色越过横山,投了夏国,只追回来几十个老弱妇孺,青壮年一个都没回来。”陆北顾沉默地听着。
这些事情,地方上怕被问责,为了遮掩,根本不会写在军报上,即便偶尔提及,也是轻描淡写地带过。“所以李谅祚此番南下,根本不必大打,他只需要在边境上晃一圈,展示一下兵威,那些本就心v怀怨望的番部便会动摇 而且,如果不出所料的话,接下来的半年,鄜延路、环庆路、泾原路的这些沿边军州,夏军会反复来的。”
王拱辰说到此处,忽然苦笑了一声:“说句不该说的,我在秦州时,有时候觉得,那些番部不是被夏军掳走的,是朝廷把他们推过去的。”
“明日张安道也到京。”
陆北顾换了个话头,道:“届时我做东,为你们接风。”
王拱辰点点头,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他都知道,更晓得陆北顾不仅仅是代表其自己,而是代表宋座 宋座肯定有些话要交代,但又不好马上与他们见面,只能由陆北顾代为转达,所以这顿饭还真就非吃不可。
翌日,陆北顾在樊楼设宴,为王拱辰、张方平接风。
王拱辰先到,张方平稍晚了些。
这位三度罢黜、三度复起的理财名臣,今年五十有七,比之他在四十九岁与陆北顾初见时,身形肥胖了些,须发业已见花白,肉眼可见地有了老态。
他进门时,王拱辰起身相迎。
“安道兄别来无恙?”
“君赐贤弟风采依旧,我却已经老了。”
陆北顾瞧着两人“执手相看泪眼”的模样,都不好插话。
毕竟,王拱辰与张方平、钱明逸、宋祁相交数十年,这份朋党的感情,是外人比不了的。
待两人寒暄完毕,陆北顾亲手执壶为两人斟酒。
随后,陆北顾把宋庠交代给他的话,如实地给两人讲了,两人听后倒也没说什么特别的,显然是心中早有预料。
再往后,三人一番宴饮,又谈起了西北的事情。
“青盐之禁,是朝廷大政,非为苛待番部夏国以青盐之利养兵,朝廷若不缉私,等于资敌。”张方平是坚决主张禁绝青盐走私的,在这一点上,他跟范祥、陆北顾,是一个态度。
“道理我当然懂。”王拱辰也不恼,只是叹了口气,“可安道兄,道理不能当饭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