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也没有灰机可以让他空投手令。
这信息传递的巨大不确定性,也就是他坚决反对嘉靖扮演「黄雀」的主要原因。
这个计划的容错率太低,对时机的把握要求太高,一旦对方不按常理出牌,或者任何一个环节出现意外,只要跳出棋盘不配合,那么整个精妙的计划就会抓瞎。
「陛下,依我看来,他们要抢那支泰西船队,在茫茫大海上,咱们目前的力量确实管不了。」
「但泰西人能远涉重洋带来的东西,数量必然有限,而且未必都适合大明,咱们完全可以战略性地放弃,不与之纠缠。」
他提出了一个更为主动和稳妥的方案:「朝廷的策略,应该是表面上按兵不动,迷惑对方,暗中则积极准备。让他们放心地把手里掌握的武力和船只,都送到海上去争夺那支船队。」
「只要他们的主力船队一走,离开了近海,我朝水师,无论力量强弱,都应立刻南下,控制沿海关键水道。」
「同时,让已经驻扎在南京的大军,立刻以雷霆万钧之势,对江南各地的豪族据点进行突袭和进剿!」
「关键是速度要快,动作要狠!」
「封锁主要海路,断绝他们海外力量回援的通道,陆上大军则围追堵截,犁庭扫穴。」
「只要把这些失去了庇护的肥羊」————嗯,我的意思是把这些叛乱的江南大族,都给迅速控制住了,那么,他们家族几代人积累下的财富,其价值,绝对比那支泰西船队上可能存在的财物要值钱多了!」
「更重要的是,通过这种主动出击,我们可以将风险控制在最低。」
「泰西船队上携带的东西,绝不能在不经过朝廷严格管束和仔细查验的情况下,轻易流入大明境内。」
嘉靖静静地听完了商云良的整个分析和建议,他沉吟了片刻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,最终,他缓缓颔首,做出了决断:「行吧,国师思虑更为周详。」
「既然与那些江南豪族已经撕破脸皮,那还真不如就如国师所言,先下手为强!」
「朕会立刻下旨,先派成国公赶赴南京,让他以勋贵之首的身份坐镇南京,统筹全局,稳定军心民心。
「朕会亲自交代他,这次进剿,关乎国本,一点儿情面都不要留,无论事后有谁来求情,一概不予理会!」
「京城这边,剩下的三万新军正在加紧编练,铠甲武器也在优先配给。」
「待到这三万大军编练完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