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的那些事,每一桩里头都有你一半的责任。”
柏香听得无语。
明知道这男人满嘴跑火车全是歪理,可偏偏她心底莫名生出了一丝诡异的认同感?
她默默端起桌上那碗用来蘸包子的陈醋,一口饮尽。
目光悠悠地飘向了窗外熙攘的街道。
酸涩呛人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,一直酸到了心底。
是啊,虽是歪理,可若是自己当初没有为了复国大业选择离开,他身边那些莺莺燕燕,是不是也就没有可乘之机了?
想到这里,柏香心头涌起一股悔意。
索性提起醋壶,又连倒了三碗醋,一口气全喝了下去。
姜暮呲了呲牙。
这女人是真能吃醋啊。
眼看气氛越来越酸,姜暮适时地转移了话题:
“你这次来,应该要在沄州城长住吧?我现在是朝廷亲封的沄州城副掌司了,以后大概率就在这里定居了。
你家老爷我现在厉害得很,以后在这沄州城,我罩着你,绝对能保护你的安全。”
柏香正要继续喝醋,忽然眸光一动。
她单手托着香腮,手肘撑在木桌上,漫不经心地望向窗外。
铺子外边的木柱上,挂着一把磨得锃亮的菜刀。
菜刀光可鉴人。
来往行人的身影不时在刀面上闪烁映照。
而在这些流动的影子中间,有一袭黑白相间的身影,久久定格着。
在包子铺斜后方的酒楼前,墨怀素正静静而立。
她周身萦绕着一缕缕黑白二气,仿佛与这方天地的大道融为一体。
奇怪的是,那些挑着担子的小贩、匆匆赶路的行人,包括酒楼门口迎来送往的伙计,都对这位绝色女冠视若无睹。
好似是一团透明的空气。
墨怀素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包子铺窗边的姜暮。
她缓缓抬起拂尘,轻轻一挥。
“嗡——”
身后虚空裂开,一轮太极图缓缓旋转。
一黑一白两条鱼儿从太极图中摇曳生姿地游动出来,拖着长长的光尾,悄然朝着包子铺的方向游去。
包子铺内。
柏香托着香腮,葱白如玉的食指在木桌上轻轻叩击了一下。
“笃。”
窗外那把菜刀忽然无风自动,微微一晃。
一缕森寒的杀气,顺着刀面的折射瞬间扩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