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终没灭。
林照玄盯着坛侧那只手,眼神冷得厉害:
“它要出坛了。”
陆远道:
“还差半步。”
他说话的同时,手里那根系着铜钱的黑线已经绷直。
黑线另一头钉在地缝里,正压着地脉眼。
只要这口气不破,坛里那东西就算把手伸出来,也不算真跨出门槛。
可陆远知道,邪门东西最擅长的,就是在“差半步”的时候,逼人自己失手。
于是他干脆先下手。
“成安,掐左边红绳尾。”
“二小,撒盐,顺着坛脚绕一圈。”
“周衡,醒一醒,给我把头低下去,咬住舌尖别应!”
周衡被王成安塞着红纸,神智还在发虚。
听见陆远喝声,竟真的猛地一咬舌尖,血腥味一冲,眼神总算回过一点。
王成安动作极快,起身一把扯住左侧残余红绳,手腕一拧,硬是把绳尾掐断。
许二小则趁着空档,将怀里剩下的粗盐一把一把撒出去,顺着坛脚画成一圈。
盐一落地,黑坛下方立刻冒出细细白烟,像有什么东西被烫了一下。
坛内那只手猛地一缩,掌心裂缝中竟渗出一点黑红色的液体。
铁算盘见状,脸色骤变,失声道:
“糟了,眼种见血,就要认活人!”
陆远眼神一寒:
“认谁?”
铁算盘几乎是咬着牙吐出两个字:
“近眼者。”
陆远瞬间明白,黑坛眼种只要见了血,就会从场中挑一个最先与它对上的活人。
借那人的眼完成最后一步开目。
而此刻,离坛最近的,不是别人,正是铁算盘自己。
铁算盘也意识到了这一点,整个人像被冰水浇透,猛地往后退。
可他退得再快,那双从坛里长出来的眼,仍旧缓缓转向了他。
铁算盘声音都变了:
“别看我!”
“别看我!”
“我不是供眼人!”
“我不是!”
可那双黑点已经定住了。
陆远立刻察觉局势不对,厉喝一声:
“林照玄,按住他肩!”
林照玄没有半点迟疑,跨步上前,一把扣住铁算盘肩头,硬生生把他往后一压,断了那一线对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