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目光骤冷。
他知道,坛里的东西,开始试人了。
不是试他,是试在场所有人的心神和骨气。
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极轻的诱哄,像女人唱曲,也像老人哼歌,听得人心头发麻。
若是心不稳的,怕是当场就要被勾得眼神发直。
王成安先一步察觉不对,立刻低声喝道:
“别听它唱!”
许二小也跟着咬牙:
“是迷神气!”
两人不再只是听吩咐搬东西,手上压盆的劲头反而更重了些。
王成安借着自己站位,顺势把一张镇心符抛给周衡,口里还不忘提醒:
“周衡,贴耳后!”
周衡一愣,忙照着贴了。
符纸一落,那股钻脑子的细笑果然轻了不少。
许二小则盯着坛口,忽然发现黄布边缘有一处针眼似的小孔,黑气正从那里一缕一缕地往外泄。
他当即低声道:
“陆哥儿,坛布有眼!”
陆远道点头道:
“看见了就压住。”
“别让它借孔出声。”
许二小应了一声,手掌更死地扣着陶盆边缘。
另一只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封口符,干脆利落地拍在那只陶盆外沿。
符虽然简陋,却正好封住了盆里往上顶的那股阴劲。
陆远瞥了他们一眼,心里微微点头。
这两个师弟,底子不差,胆气也在。
这种场面里,能稳住不乱,就已经够用了。
他没再多说,反而把注意重新放回黑坛。
坛口黄布抖得越来越厉害,像里头那东西正把整口坛当成壳来顶。
坛身上的白麻绳开始一根根发热,细细的焦味渐渐冒出来。
铁算盘终于撑不住了,猛地回头冲陆远吼道:
“你要逼死它,先死的是我们!”
陆远冷冷看他一眼:
“你既坐在坛前,就该想到有今天。”
“你守的不是命,是供。”
“供养到头,守坛的人也得陪着收场。”
铁算盘嘴唇发抖,眼里那点惊惧越来越重。
而就在这时,黑坛里忽然传出第三种声音。
不是喘,不是笑。
是一声极低极低的呢喃,像从很远很远的土底下贴着坛身传上来,含混不清,却有两个字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