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分明。
“开……眼……”
陆远听见这两个字,瞳孔顿时一缩。
他知道,真正要露头的,不只是坛里那团东西。
而是它背后那位,一直靠这条山路、这口窖、这面镜、这张供网,一路喂养到今天的邪神本身。
这一回,才算真正碰到根了。
“开……眼……”
那两个字像从土里磨出来的,轻得几乎听不清,却偏偏压得整间空室一下子静了。
静得连铜铃余下的颤音,都像隔着一层厚棉,慢慢沉下去。
陆远站在黑坛前,没立刻动。
他知道,这时候一动快了,反倒容易被那口“开眼”的气牵着走。
邪门东西最会挑人心神最紧的时候。
先给你一口冷气,再给你一缕声,再给你一点“像真”的影子,叫你自己往坑里踩。
他先看了一眼王成安和许二小。
两人都还稳着。
王成安一手压着陶盆,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怀里的小包符纸,肩背绷得笔直,却没半分乱意。
许二小咬着牙,额头上全是汗,手掌死死按着盆沿,眼睛却一直盯着坛口,不躲不闪。
“别盯坛口。”
陆远低声道:
“盯绳,盯碗,盯镜。”
“它一开眼,先找的是会回看它的人。”
王成安立刻把视线往红绳上移,嘴里应道:
“明白,陆哥儿。”
许二小也忙收了视线,改盯坛前那三只小碗:
“它要借眼找门?”
陆远点头道:
“对。”
“它没法自己走出来,得借人心神给它搭门。”
铁算盘这会儿脸色已经差到了极点,手还按着坛沿,却不再是先前那种笃定的压法,而像在硬扛。
听见陆远这话,他声音发哑:
“你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。”
陆远淡淡回了一句:
“那就看谁先死。”
随后抬手一抹铜钱边缘,掌心被钱沿割出一条极细的血痕。
血不多,却正好够。
他把那点血抹到符纸角上,低声念道:
“以我一点活血,借你三分生机。”
“以我耳目为门,不开邪神乱眼。”
“眼不开,路不立,门不立,身不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