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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四个字落下来,陆远浑身汗毛几乎是同时一炸。
你也有名。
不是从坛里传出来的,也不是从那张瘦脸的嘴里吐出来的,而像是从他耳后那一缕冷气里,贴着皮肉钻进去的。
一瞬间,陆远脑中并没有先想到“邪”,而是先想到了一件更要命的事。
它不是在吓他。
它是真知道他是谁。
这一念一落,陆远立刻闭了半口气,左手掐住掌心血痕,硬把心神往回一压。
邪门东西最会的不是冲撞,而是勾。
它先告诉你“我认识你”。
再告诉你“你早就在我的名册里”。
最后让你自己怀疑自己,连站都站不稳。
可陆远没给它这口气。
他反手一抹眉心,黄符之下微微发烫,那是清明未散的余火。
陆远冷冷回了一句:
“认得我,也得看你有没有命点。”
话音刚落,坛口那只裂口手掌已猛地一撑,整个黄布像被底下什么东西拱成了一个极不自然的高包。
那高包先是像人背,继而像头,最后竟慢慢往上鼓出一只轮廓清晰的额骨。
宋清禾倒吸一口凉气,吓得差点把灯扔出去。
“别动!”
陆远喝了一声,目光却死死盯着那块黑木牌。
黑木牌根脚被周衡掘开了一半,底下的缚名绳已断。
可断绳之下还有一层更细的黑丝,密密缠着,像蛛网一样绕进土里,不知还连着多少去处。
陆远终于明白铁算盘先前为什么一再阻拦。
这根本不是一条坛根。
这是整条供养地的名脉。
一旦全断,下面那些靠名认路、靠名借身的东西,会一股脑从各个角落扑出来。
但眼下不断,坛里的邪神就会一点点把眼、把脸、把手都伸全。
左右都是死局。
陆远心里反倒更冷了。
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。
邪局看似两边都堵死,其实真正要害,往往就在它最不想让人碰的那处。
他先扫了宋清禾一眼。
她此时脸色发白,右手稳着油灯,左手背上被火气燎了一小片红,却死咬着唇没吭声。
火光映着她的眼睛,里头有恐惧,但没有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