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略一点头,望向宋青禾,声音低而稳:
“清禾,灯别偏,往坛口上提一寸,别让它钻阴影。”
宋清禾立刻照做,双腕一抬,灯火往上走了半寸。
火光一亮,坛上黄布下那张脸果然抽了一下,仿佛怕光,又仿佛光照出了它本来的样子。
陆远再转头看王成安和许二小。
两人这会儿已经不是单纯压盆稳局的样子了。
王成安站位靠左,正好挡住了坛侧一条斜来的阴影线。
许二小压在右边,脚下盐线铺得整整齐齐,虽然脸色难看,却没有失手。
陆远看在眼里,心里暗暗记下。
这两个家伙,真是越来越有样儿了。
以前总是怕他俩到了关键时刻出乱子,现在真到了局里,胆气不虚,手也不乱,已经能撑一角了。
“成安。”
陆远沉声道:
“你去把那边碎镜里最亮的那一块捡来,包在黄纸里,别让它再照人。”
王成安立刻应声:
“知道,陆哥儿。”
随后陆远便又是望向旁边的许二小道:
“二小,你守住盐线,若有黑气往外爬,只管补,不用问我。”
许二小应得干脆:
“明白,陆哥儿。”
陆远又把目光落到铁算盘身上。
这人此刻已是面无人色,肩头被林照玄按着,整个人都像被抽走了骨头。
可他不敢倒,因为坛里那张脸每动一下,他都像能感到自己身上有根线在被扯。
“铁算盘。”
陆远开口:
“你现在还能不能说实话?”
铁算盘嘴唇发抖,艰难点头:
“你问。”
当即陆远指着那黑木牌子道:
“这黑木牌上的名,都是谁的?”
铁算盘闭了闭眼,似乎不愿答,可终究还是发出一声惨笑:
“有活人,也有死人。”
“有进山的客,有跑活的脚夫,有来借路的外乡人。”
“还有……我早年请来压坛的人。”
陆远目光一沉:
“你把活人名也记上去了?”
铁算盘像被刀扎了一下,脸色更灰:
“不是我记的,是它要的。”
“最开始只要死名,说是用死人压阴。”
“后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