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了某个只有他才能看见的地方。
「我总觉得,星兽这次复苏,没那么简单。」
计缘与白斩对视了一眼。
星兽一族在永堕大陆蛰伏了不知多少万年,如今忽然复苏,一出手便是两位渡劫期修士坐镇————这阵仗确实不像是什么寻常的种族复兴。
白斩放下了手中的酒壶,斟酌著开口,「师父,现在的星兽一族可是有两位渡劫修士坐镇,您老人家————」
鹧鸪哨笑了一声,打断了白斩的话。
「无妨。」
他将旱烟杆往腰间一别,踩了踩脚下的草鞋,语气里带著一种不讲道理的笃定,「能留下你师父的人,还没出生呢。」
话音未落。
他伸出右手,五指往面前的虚空中一抓,像是撕一张薄纸般将空间扯出一道漆黑的口子。
裂隙边缘的风雷之力噼啪作响,映得他那张老脸明暗不定。
他朝两个徒弟摆了摆手,抬脚便迈了进去。
空间裂隙在他身后缓缓合拢,最后一丝风雷之光消散在空气里,院子里重新归于宁静。
桌面上还留著他那只空了的酒碗,碗底的几缕烟灰被风吹得微微颤动。
计缘收回目光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转向白斩。
「四师兄。」他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带著几分斟酌,「师父他————当真是虚空境吗?」
这个问题在他心里盘桓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虚空境在体修体系中对应的只是法修的合体期。
可鹧鸪哨展现出来的实力,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合体级别的修士该有的。
当年在仙林山上空,面对渡劫期的离恨魔君与合体巅峰的多目魔君,鹧鸪哨不仅没有半分退让,反而一掌拍碎了虚空逼得对方仓皇而逃。
那种轻描淡写之中透出来的底气,绝不是一个虚空境体修面对渡劫期大能时该有的。
还有刚才那句「能留下你师父的人还没出生」。
这话若是一个虚空境说出来,未免太狂了些。
可若是一个道体境说出来,那便只是陈述事实。
白斩闻言,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将自己的酒碗端起来抿了一口,然后放下,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「你是怀疑,师父已经是道体境了,对吧?」
计缘点了点头。
没什么好掩饰的,他的确就是这么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