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几个字几乎微不可察:
“实际上已经 ,叫停了?”
“是啊,对撞机建设工程,不是已经被驳回了吗。”余弦擡起头,轻声道:
“事实是,从那个驳回文件下发的时候,某种程度上来说,最前沿的物理学研究,其实已经被叫停了。“也就是说 ”史作舟看着余弦,眼神里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荒谬感:
“大洪水这件事,其实不是苏明远那帮人的一厢情愿,也不是只靠算命论证的玄学分析?”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已经有些结巴:
“这 …这是当今最顶级的科学家、甚至决策层,都已经认可的一个结论?”
余弦默默地点了点头,但按这个逻辑,还有一个更让他想不通的事情:
“如果是这样,那这件事就更诡异了。”
他的视线透过窗玻璃上的水痕,看着食堂外偶尔走过的撑着伞的学生:
“既然物理学由于某种未知原因,真的会导致这种灾难,前沿研究也已经被叫停了 那为什么,这些搞理论的物理学家,像舒教授、梁教授他们,不直接像苏明远要求的那样,去退休养老避难呢?”余弦回想起上周在物院主楼门前看到的那一幕。
那些在雨中穿梭的搬家工人,那一箱箱被防水布裹得严严实实的物料和仪器,还有那些排着队驶入雨幕的蓝色厢式货车。
“他们不仅没有回家,反而带着大批的仪器设备和数据,连夜撤空了实验室。”余弦声音里带着深深的不解:
“他们,到底一起去哪了呢?”
史作舟也沉默了,他看着面前没吃完的饭菜,良久,才压低声音道:
“老余,你觉不觉得搓 ……这些物理学家,像是在反抗什么?”
余弦看向他,等待着他的下文。
“他们会不会就像宁教授那样,根本不相信“物理学研究会导致大洪水’这种说法?毕竞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相信科学的一群人了。”史作舟擡起头,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:
“或者也有可能是,他们觉得,那种用“消灭物理学’来换取生存的逻辑,本身就是荒谬的?”史作舟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:
“所以我有种猜想,舒教授他们带着设备连夜撤离,可能不是去修什么诺亚方舟。他们会不会是在自保?也是在 捍卫物理学这门科学的尊严?”
余弦看着史作舟,沿着他的猜测问道:
“你是说,他们有可能是找了个安全的地方,继续把实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