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把它踩进泥里,挂着新民的名头,干着敲骨吸髓的勾当。”
吴尘的声音,沉了下去:
“赵县尊那样的人,新民学党里头,不少。”
“这是新民党的病。”
他擡起头,看着苏秦,那眼神里,竟带着几分恳切:
“可正因为有这样的病,新民才更缺,像你这样的人。”
“缺一个还记得官者牧也,还把泥地里的人当人看的人。”
“我身为新民学党的社长,决定不了新民党,只能希望新民学党,多几个你这样的人。”
苏秦默然。
他没想到,吴尘会答得这样坦诚。
这位社长,没有替新民遮掩,没有把赵县尊那样的人撇清。
他把新民的病,血淋淋地,摊在了苏秦面前。
这份坦诚,让苏秦对眼前这个人,又高看了一层。
他心里那个关于赵县尊的疑窦,吴尘没有给他答案。
可吴尘让他看清了一件事。
新民的理念是真的,新民的病,也是真的。
这两样东西,拧在一处。
而他若想解开这个疑窦,得自己走进新民,亲手去看。
两个人,就着那杯清水,谈了许久。
谈为官,谈牧民,谈那杆功德的秤。
苏秦谈他在惠春,怎么镇蝗灾,怎么护住一方百姓。
吴尘谈他这些年,眼看着新民一点一点变味,自己想扳,却扳不动的无力。
谈到深处,两个人,竟有几分相见恨晚。
吴尘看着苏秦的眼神,越来越亮。
他像是在这个还没正式入新民的少年身上,看见了某种他以为早就丢了的东西。
谈到后来,院子里静了下来。
吴尘望着满室的灯火,忽然,幽幽地叹了一口气。
那叹息里头,压着很重的东西。
苏秦察觉到了那声叹息里的分量:
“师兄,为何叹气?”
吴尘没有立刻答。
他站起身,走到那一堆典籍前,伸手抚过那一卷卷被他翻得卷了边的书。
“苏秦,你看我这院子。”
吴尘的背影,在灯海里显得有些萧索:
“我把这辈子,都砸进这些书里头了。功灵点,光阴,心血,全砸进去了。”
“你猜,我钻研的,是什么?”
苏秦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