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钻研的,是怎么把死人,从阎王手里,救回来。”
吴尘缓缓转过身,看着苏秦,那双疲惫的眼睛里,盛着一种很深的东西:
“我新民学党,有一门压箱底的果位法。”
“叫冬至&183;复灵。”
苏秦的心,猛地一跳。
冬至&183;复灵。
那门他藏在心底、要寻一辈子的东西,竟从吴尘自己的口中,说了出来。
“这门法门,是新民几百年来,无数前辈,呕心沥血攒下来的。”
吴尘的声音很轻:
“为的就是有朝一日,能堂堂正正地,把那些不该死的人,从死簿上夺回来。”
“我钻研它,钻研了半辈子。”
吴尘顿了顿,那语气里,透出一种刻进骨头的遗憾:
“到今天为止,我连一个人,都没能救回来。”
苏秦静静地听着。
他听出来了。
吴尘这声叹息里压着的,这满院的灯火熬着的,是一个钻研了半辈子,却始终救不回一个人的巨大遗憾。
“我跟你说这些。”
吴尘看着苏秦,缓缓道:
“是因为方才,咱们俩谈了这么久,我看出来了一件事。”
“你这个人,心里头,装着东西。”
苏秦的呼吸,微微一滞。
“你谈起惠春那些百姓的时候,眼睛里头,有股不肯认命的劲。”
吴尘的目光,落在苏秦脸上,一字一句:
“那股劲,和我看见这门复灵之法时的劲,一模一样。”
“那是一种,明知道不可能,却偏偏放不下的劲。”
吴尘看着他:
“我问你一句。”
“你心里头,是不是,也装着一个,放不下的遗憾?”
“是不是,也有一个,你不肯认命、想从老天手里,抢回来的人?”
院子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满室的灯火,在两个人的脸上,明明灭灭。
苏秦怔住了。
他藏了一路的秘密,吴尘没有点破。
可吴尘用他自己的遗憾,用半辈子的执念,叩开了苏秦心口那扇门。
苏秦的心里,那盘谋算了一路的棋,在这一刻,乱了。
他原本的盘算,是徐徐图之,绝不露半分行迹。
可此刻,坐在这满院的灯海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