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对着一个把自己半辈子的遗憾,坦坦荡荡剖给他看的人
苏秦忽然觉得,那些遮掩,那些算计,落在这样一个人面前,轻了。
他在掂量。
吴尘研究冬至&183;复灵最深。
他要的那门东西,攥在这个人手里。
他想绕过吴尘自己摸索,绝无可能。
更何况,吴尘这样的人,肯把自己的遗憾交底,靠的是真心。
对真心的人,唯有真话,才换得来真心的相助。
苏秦沉默了片刻。
而后,他撩衣,从石凳上站起,对着吴尘,郑重地长揖到底。
吴尘看着他这一礼,神色微动:
“你这是……”
“师兄。”
苏秦直起身,迎着吴尘的目光,一字一句:
“您猜对了。”
“师弟心里头,确实装着一个,放不下的遗憾。”
“师弟今日来寻师兄,求的,不是寻常的果位法。”
苏秦深吸了一口气。
那个压在心底、从未对人言说的秘密,此刻在这满院的灯海里,第一次说出了口:
“师弟要寻的,是冬至&183;复灵。”
“师弟,要复活两个人。”
吴尘端着水杯的手,停住了。
“一个叫王虎。”
苏秦的声音很沉:
“是师弟家乡的农人。前些年,为了护住一村人的活路,死了。”
“一个是师弟的三叔公。守了一辈子的族谱,护了一辈子的村子。前阵子寿终正寝,走了。”
苏秦一字一句:
“他们两个,都是顶好的人。这世道,亏待了他们。”
“师弟不甘心。”
“师弟,要把他们请回来。”
院子里,静得能听见灯火燃烧的微响。
吴尘怔怔地看着苏秦,看了很久很久。
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,那声音里带着沉重:
“你可知道,你要做的,是什么事?”
“师弟知道。师弟要逆的,是天。”
“逆天……”
吴尘咂摸着这两个字,惨然笑了一下。
他看着苏秦,把那件事的难,一层一层剖开:
“复活一个人,分两种。”
“一种是横死的,枉死的。
阳寿未尽,遭了横祸,魂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