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全朝大考,争的是名次。
名次只有一个最高。
也就是说,这十个人,既是并肩的同窗,又是要在全朝大考上彼此厮杀、争夺那个最高名次的对手。
这是一种何等微妙、又何等凶险的关系。
“所以师弟”
蔡云的声音沉了下来:
“你进了那个班,头一件事,不是急着展露本事。”
“是先看清楚,那十座山头,各自是什么来路,各自又站在哪一边。”
“在你没看清之前,谁的好处,都不要轻易接。谁的队,都不要轻易站。”
苏秦听着这话,心里头微微一动。
这话,和王烨临走前说的,几乎一模一样。
两个全然不同的人,一个混不吝的师兄,一个深不可测的大佬,却不约而同地,给了他同一句提点。
可苏秦也清楚,蔡云这话里头,藏着另一层意思。
谁的队都不要站。
唯独,蔡云希望他站的那一队,是个例外。
“师兄的指点,师弟记下了。”
苏秦拱了拱手,而后,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:
“不知师兄在那个班里,可有相熟的人,日后也好让师弟有个照应?“
这一问,问得巧。
苏秦想知道的,是薪火学党在青云班里的底牌。
蔡云端着茶盏,看了苏秦一眼。
这位大佬何等精明,苏秦这点心思,他一眼就看穿了。
可他非但没有不悦,反倒笑了。
他就喜欢苏秦这份滴水不漏的机灵。
“照应?“
蔡云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:
“师弟放心。那个班里头,我薪火一脉,不止我一个。”
“还有一个,是我薪火的人。”
他放下茶盏,看着苏秦,一字一句:
“算上你。”
“如今,我薪火学党在青云班里,就有三个人了。”
苏秦的心,微微一沉。
算上你。
这三个字,落得轻飘飘的,却像一枚棋子,稳稳地落在了棋盘上。
蔡云这是,已经把他算进了薪火的盘子里。
可苏秦从头到尾,说的都是,要兼入薪火学党和新民学党。
当初蔡云,也做出了承诺。
可如今
蔡云却已经先一步,把他当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