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薪火在青云班的第三子。
苏秦端起面前那盏早已温凉的茶,没有喝,只是握在手里。
他擡起头,迎着蔡云那双温和、却深不见底的眼睛,脸上不动声色。
他知道,这位师兄是在试他。
试他接不接这个“三个人”的茬。
接了,他便是默认了自己薪火的身份。
他便可顺理成章的不让自己加入新民学党。
从此,他头上那一道道敕名,他那个青云府第一,都要染上薪火的颜色,成了薪火在青云班里的一枚棋子。
苏秦笑了笑,既没有应,也没有驳。
他只是举起手里那盏温凉的茶,对着蔡云,遥遥一敬:
“承蒙师兄看顾。”
“这盏茶,师弟先谢过师兄今日的指点。”
这一句,谢的是指点。
至于那“三个人”的话,他半个字都没有接。
蔡云看着苏秦这副滴水不漏的模样,愣了一下。
而后,他朗声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里,有欣赏,有了然,还有一丝棋逢对手般的痛快。
这个少年,年纪轻轻,这份分寸,这份不动声色,竟比许多在官场里滚了半辈子的老油子,还要老练。
他递过去一枚棋子,苏秦既没有接,也没有把它推回来。
只是稳稳地,搁在了一边。
不接,是不愿轻易站队。
不推,是不愿驳了这份情面,把路走死。
进退之间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“好。好一个承蒙师兄看顾。”
蔡云摇着头,笑了半晌,而后端起茶盏,与苏秦轻轻一碰:
“苏师弟,我没看错你。”
“你这个人,日后,必成大器。”
蔡云笑过之后,重新提起了茶壶,给苏秦那只早已温凉的盏,续上了热茶。
竹影在石案上轻轻地晃。
蔡云做这些的时候,慢条斯理,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。
可苏秦的心,却随着那注茶水,沉了下去。
他知道,正题来了。
方才那些青云班的门道,那些山头格局,不过是开场的引子。
这位薪火学党的大佬,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,待他这般客气,要说的,是后头的话。
果然,蔡云放下茶壶,擡起眼,看着苏秦,缓缓地开了口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