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的,头上都该悬一杆功德的秤。
这杆秤,替万民称着他。
他护了多少人,那杆秤上,就压多少分量。
他害了多少人,那杆秤上,就欠多少债。”
“百官守着这杆秤,万民才有活路。”
吴尘看着苏秦:
“你那句官者牧也,和我新民信的这个,是一回事。”
苏秦心里微微一动。
他确实早就听过新民的理念。
天下大同。以功德约束百官。
这套东西,听着极正,极有担当,和他心里那四个字,暗暗相合。
可苏秦心里,也压着一个疑窦。
这个疑窦,他虽然心中得到过一个答案。
但当着新民学党社长的面,他还想再问一次。
他斟酌了一下,还是开了口:
“师兄。师弟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新民这套理念,师弟佩服。”
苏秦缓缓道:
“可师弟在惠春,认得一位新民的人。”
“赵县尊。”
吴尘的神色,几不可察地,沉了一下。
“那位赵县尊,是新民学党的人。”
苏秦的声音很平,可那平静底下压着东西:
“可他做的事“
“为了政绩,放任旱灾蝗灾,闹得惠春饿殍遍野。
师弟拿命换来的功德,被他三言两语,瓜分得干干净净。”
“师弟在他身上,看不出半分新民这套理念的影子。”
苏秦擡起头,看着吴尘:
“一个理念这样正的学党,怎么会出赵县尊这样的人?”
院子里,静了一瞬。
吴尘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端着那杯清水,望着满院的灯火,沉默了良久。
那张温和的脸上,浮起了一种很复杂的东西。
有羞愧,有无奈,还有一种被人戳中痛处的疲惫。
“你问到了,新民学党,最难回答的一个问题。”
吴尘缓缓道:
“理念是理念。人是人。”
“新民立派的时候,信的是天下大同。
可几百年传下来,这杆功德的秤,在很多人手里,早就变了味。”
“有人拿它当往上爬的旗号。喊着为万民,做着为自己的事。”
“有人更不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