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人类尚为胎儿时的时光。所有幻灵都有那样一段变化多端的过往。”
布雷尔兔仰头看着他。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兔子说,“不想承认罢了。谁想承认自己曾是一个……破碎的模糊的影子?”比尔笑了,他的笑容显得有点冷酷:“要承认现实。”
“让一个幻灵去承认现实,听上去可真够讽刺的。”布雷尔兔找出根胡萝卜啃着,“开诚布公地说吧,伙计,我认为你最近状态不太好。在成为幻灵之初这种事情很常见,但对于你,一个接近传奇的魔法师,这就是个不对头的征兆了。”
“偶尔会有这样的事。”比尔语焉不详。
兔子端详着他:““你肯定受到了什么影响。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
“哦,可能吧,但我的确不太理解你为什么要专门去远野镇寄信。”布雷尔兔干脆地说,“我想不通啊,比尔,你跟老法说一声就是了,连一个钢蹦都用不着花呢。要不是前几天那个怨灵,我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。”
比尔耸了耸肩,没说什么。布雷尔兔砸吧砸吧嘴,再一次强调:“说真的,比尔。你到底打算干什么?”
“一点私事。”比尔笑了,“没什么大不了的,只是一时半会不太方便和你说。”
“比尔……”兔子真的不满了。
“今天以内这事就能了结了。到时候等我消息。”比尔朝兔子挑了挑眉毛,强调道,“相信我。”“0k。”兔子定定地瞧着他,“我会缝住嘴巴,但你最好兜得住。”
兔子从房内跑了出去,比尔吃了一个三明治,拎上公文包,去教学楼上班。路上他发现包里没放备忘录,也没拿行程表。往常这都是助教负责的事儿,但今天布雷尔跟它甩脸子了。他几乎能听见兔子嫌弃的声音。自个干吧,你自个来吧,小伙子。
但这明明就是助教的本职工作,不是吗?在特里斯塔,只有新入职的讲师才会配备助教,用于防范教学事故或其他可能出现的危及学员的问题。助教往往会比讲师更有经验,因为他们需要敏锐且及时地察觉到异常并防患于未然。
很难说这完全是件好事。比尔代入旁观者的思维思考,这会让讲师们感到略微的抵触……一点点的不信任……至少对于新人如此。
他走进教学楼。
今天的教师休息室比较热闹,各位教授摩拳擦掌,把自个的神机和魔具都拿了出来。比尔看着那堪称武库开放的场面,开了句玩笑:“看来我用不着上场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