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一角,露出里头更浅一层的衬里,薄得几乎透光。
方常拉动躺椅的惯性还在,它便轻轻颤起来。
一阵香风抹过,那浅黄色肚兜转眼间消失不见。
崔温溪脸蛋红扑扑的,慌地将其塞进衣服里:
“适才晒完要取回去的,只是突然多了几分功法的想法,赶着感悟便随手放着,让你见笑了。”
不见笑,你再狼狈的样子我都见过。
方常没有说出口,此刻也当作没看见没发现。
他话锋一转:
“近来山头里对于血案一事的风声挺大,这些天过去,也算是瞒不下去了,不少人都知道死者就是崔家的崔齐修。”
崔温溪看他丝毫没有心理障碍地便坐在那躺椅上,咬了咬唇。
只是嗯了一声,没有接话,显得不太愿意说起这个话题。
方常却继续说:“我突然想起来,你也是崔家的修士,想来和那一位崔齐修是亲戚吧?”
这个突然想起也太突然了。
方常自己说完都笑了笑。
崔温溪没有察觉:“他是我隔了两房的族弟,小时候见过几面,那会儿他的性子就暴躁,便没什么往来。”
“听闻他那母亲要严惩凶手,你如何看?”
崔温溪螓首微点:“欠债还钱,杀人填命,亘古不变的道理,正如崔齐修历来行事恶劣一样,他丢了性命,也是这般原因。”
方常笑着,上下打量她:“我总觉得你和普通的家族修士不太一样。”
崔温溪也笑了笑,眸中紫黑色卷动而过:“想法差不太多,我也想崔家变得更好,只是我的行事要稍微不同罢了。”
“噢?怎么说。”
“崔家有些人将崔家当成沧澜山的树干,外姓修士当作枝叶,需要定期修剪处理,以免抢了养分我反而认为,崔家一些不好的习惯和人才是真正抢夺营养的树枝,真正需要处理修剪的,也是这部分。”
阳光突然被云层遮住,暖色的光缓慢撤开。
崔温溪的俏脸有一半陷在暮色里,一半还染着余晖的暖黄,明暗交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