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抬起的眼睛,
继续道:
“立法的初衷从来不是为了杀人,
是为了护人,
如今律条有缺,不是立法错了,是它还在长大,你守着它,不是死守着残缺的条条框框,是要把它补全,让它能分清善恶,能护住好人,能罚透恶人。
到那时候,法不容情,才是真正的公道!”
一番话像一道光,
劈开张释之满脑子的混沌。
他怔怔地坐在那里,
反复咀嚼着“补全律法”四个字,
只觉得盘踞在心头多日的郁闷轰然散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明。
“是啊,
法不容情?
为何要将法律与情义天然对立?
在真正完美的法律面前,法律情义从来不是对立的,甚至相辅相成,法律能成全情义,守护情义。
“我现在要做的,
就是补全这部分法律,
让这样的事情以后再不发生……”
就在这念头像种子般破土而出的瞬间,对面的陈默忽然伸出手指,轻轻点在了他的额头上。
无数精妙的法家至理、
历代律法的兴衰得失、
一条条完备严谨的律条细则,
如同江河奔涌般钻进他的脑海。
那是胎海洞府中,
律法笔刻在石壁上的万世法道精髓,
字字珠玑,
蕴含着法祖韩非的无上智慧。
张释之浑身剧震,
脑海中轰鸣不绝,
无数关于法的道理争相涌现,原本残缺模糊的认知,瞬间被补得满满当当。
他猛地抬头看向陈默,
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。
眼前这个普普通通的酒馆伙计,
指尖温度尚存,
可那身藏于平淡皮囊下的气息,
却浩瀚得让他连仰望都觉得渺小。
“仙……仙人?”
张释之声音发颤,
猛地起身,整理衣冠,对着陈默郑重一拜,腰弯得极低,满心敬畏。
陈默收回手,
淡淡一笑:
“不必多礼,法道之路,还得你自己走。
这些法理只是种子,
能长出什么样的树,
全看你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