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释之沉默良久,
重重一抱拳:
“我明白了。仙长放心,我拼了这条命,也会把法立起来!”
他转身离开,
脚步比来时沉稳了许多。
只是走到门口时,
他脚步微顿,
眼底闪过一丝疑虑。
这事,
太巧了。
死的官吏全是当年判王二案子的人,死的泼皮全是欺辱过王二的人,
而到后来,
新出现的两条“杀人规矩”,
更像是王小酥对当中一众判罚者的无情嘲讽。
像是在说:
“看吧,你们所谓的法律,让这世道变成了什么鬼样子!”
张释之眯了眯眼,
他似乎明白了自己的对手是谁。
“王小酥,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完美的交代!”
他暗自下定决心。
……
渭城的乱象,
像瘟疫一样,
以渭城为中心,
朝着四周疯狂扩散。
周边三城五县,接连出现同样的诡异命案,同样的血字,同样颠倒黑白的规矩。
不过半月功夫,
就已经蔓延了整个关中,
甚至一路向东、向南,朝着大汉各州渗透。
消息传到长安的时候,
未央宫的御案上,
已经堆满了各地送来的急报。
当今天子,
武帝刘烲坐在龙椅上,指尖按着眉心,年轻的脸上满是凝重。
他今年不过十七岁,
登基刚满两年,
正是意气风发、雄心万丈的年纪。
长安城,
至今还流传着他出生时的异象。
当年王夫人怀他时,曾梦到一轮红日坠入怀中,金光满室。
他降生那日,
汉宫上空红霞漫天,
隐隐有龙吟之声,宫中术士皆言,此乃天上神明转世之兆,大汉必在这位皇子手中走向鼎盛!
事实也确如世人所料。
刘烲自小聪慧过人,
读书过目不忘,
骑射样样精通。
登基之后,更是锐意进取,
丝毫没有少年人的浮躁。
他下诏推举贤良方正直言敢谏之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