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意到了李凤先,但只是匆忙地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他摆摆手,示意自己就是路过,让甘亭亭去给剧组工作人员买了几十杯热奶茶,自己则背着手,像个老干部一样,开始视察工作。
镜头前,正在表演的,是朱雅文和江一艳。
朱雅文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,头发乱蓬蓬的,正抓着江一艳的胳膊,情绪激动地低吼着什么。
江一艳则是一副文艺女青年的标配打扮,白衬衫,长裙子,一脸倔强和泪水。
「嗯————」李凤先摸了摸下巴。
朱雅文这小子,可以啊。
当初在《奋斗》里,他还只是个配角,那股子痞劲儿还没完全释放。
现在演男一号,这爆发力和情感张力,瞬间就出来了。
尤其是他那标志性的、略带沙哑的性感嗓音,在低吼时,充满了荷尔蒙气息。
这小子,压得住戏!
不过——
李凤先的自光很快就飘了。
他终于在监视器后面,一个角落里,找到了那个真正的导演。
陈道民,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,给一群人上课。
正是刚拍完戏、正裹着羽绒服瑟瑟发抖的张蒙、周一唯、还有姚星彤等几个年轻演员。
他拉着甘亭亭悄悄凑了过去。
只听见陈道民那充满磁性的帝王之音,不紧不慢飘了过来:「你刚才哭得——太顺了,什么叫悲伤?悲伤不是让你把眼泪流出来,是让你把眼泪——
憋回去。」
陈道民站起身,开始比划:「你得找到一种裂感,内心在呐喊,外表必须平静如水,这种反差,才是高级的表演!懂吗?」
李凤先在后面听得差点晕过去。
你讲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他们都未必懂,现在居然还跟他们扯上布莱希特的间离效果了?
难怪这群人一个个缩着脖子,表情如丧考妣,点头如捣蒜,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我是谁、我在哪的迷茫——
就在这时,张蒙眼尖,第一个发现了他。
「呀!」她一声惊喜的尖叫,「凤先!你怎么来了!」
这一嗓子,所有人都回头了。
江一艳也看到了他,也是甜甜喊了一声,「学长好!」
「老板好!」
「凤先!」
朱雅文、周一唯等人也赶紧围了上来。
「哎,大家好,大家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