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芷正在拆头上步摇。
不知是不是大婚之后用的首饰都太奢华了,每一根都比她在苏府时用的重许多。而且还有许多头饰她甚至不会用,还得丫鬟帮忙。
比如她在拆的这一根金钗,分成两股,戴的时候交叉绞在一起。
将她如云秀发能固定得很好,但拆下来却很受罪。
她扯了下,头皮发紧,头发都扯断了几根。
裴芷听着谢玠问的话,便道:“大爷在忙回京事宜,我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,便没让人找大爷。”
她说着,回头小心翼翼看着谢玠的脸色。
眼前的男人眉眼含霜,又是一副平日能将人吓死的冰山脸。
她靠了过去,将双手搭在男人的膝上,轻声问:“大爷生气了?”
谢玠深眸瞧着她的神色,见她不像是说谎,皱眉道:“我怎么会因此生气。倒是你,被我母亲折腾一日,你竟觉得不是什么大事?”
对这话,谢玠倒是对自己这个新婚小妻子刮目相看了。
连他都不一定受得住母亲的胡搅蛮缠,寻死觅活的。
她居然不觉得烦恼。
原来是这个。
裴芷松了口气,含笑道:“婆母心气不顺,闹腾起来是人之常情。若是她一声不吭的,倒是真的严重了。”
她玉面笼上轻愁,叹道:“若不是我们先瞒了婆母,她怎么会如此激烈?说来说去,都是我们欠了婆母一个交代。”
谢玠见她面上蒙了一层愧疚之色,只觉得碍眼。
她不该这么体谅所有人,唯独亏待了自己。
他娶她不是为了让她受苦的。
谢玠伸手,修长的手指碾过她的眉心:“你说错了,你不欠她什么。要说欠,也只是我与母亲的事。”
“是我决定不与她多说什么。就是因为知道她势必要闹的。”
想着,他又冷淡道:“不管我娶谁,她总要闹一闹。”
俗话说得好,知子莫若母,反过来做儿子的也最知晓母亲是什么脾性。
他就是看得太透,索性便不再与母亲多说半句话。
谢大夫人不甘心的是原本就不受控制的儿子,更加失控罢了。
若是他按着她的要求娶了哪家的女儿,她一样会挑错,也会如同每家都有的恶婆婆般在将来的日子想方设法磋磨一番。
自古以来,婆媳就没有息事宁人的一日。
裴芷听得谢玠这么说,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