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天子,都得看在孝道的份上对高太后面上顺从呢。
裴芷安慰道:“大爷也不算失策。如今公爹与婆母也同意了我们另住,只是不分家。其实只要大爷目的达成,分家不分家的并无所谓。”
谢玠眸色沉沉:“若是不分家,以后还有麻烦事。我只想一劳永逸。”
裴芷听了心中无奈。
大爷什么都好,只是性子太固执又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。
他应该是厌恶父母老是高高在上,指点插手他的生活。只想着从根子上撇清关系。
但,血缘亲情哪是一句话就能撇得干干净净的。
这点人情世故上,大爷的确不如她想得通透。
父母亲情若是处得不好,只能远离,不能割断。这道准则放在哪朝哪代都一样。
裴芷知道一时半会说不通谢玠,索性不再废话,只道:“我饿了。”
谢玠见她神情疲惫,再想着她膝上有伤,便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在厅中饭桌边。
“这两日不要沾水。以前我送你的药膏呢?”
“那些祛疤药膏都用上,用之前仔细看看有没有对孕中不好的。”
裴芷坐在饭桌旁,一边由着梅心布菜,一边听着身边男人沉稳的嘱咐,只觉得心都是满的。
她身子是累的,心里却是鲜活着。
今日为了弥消公婆的怒气,她大着胆子做那么多事,实在是超过了原本娴静的性子。
但她觉得大爷值得的。
她愿意为大爷做一些违背她性子的事,比如向公婆下跪,为他们弥合矛盾。
大爷待她这么真心,她愿意付出。
……
另一边,客院中谢珍与夫人崔氏听着下人打听来的事,一会儿暗笑,一会儿皱眉。
南风苑的事闹的有点大,到了他们跟前。
谢珍清了清嗓子,笑话道:“我道是长房这一家子和和睦睦的呢。没想到成婚才刚一个月余就闹了起来。”
崔氏打听得更多,笑道:“可不是?大夫人早就不满这新妇。今日我正巧去请安,大夫人一脸哭过的样子,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了。”
她说起自己今日下午的见闻,抿嘴笑道:“想必大夫人将我的话听了进去。我瞧着以后还是要闹的。”
谢珍看了她一眼:“你小心些。有些话不要说得太明,免得被人抓了把柄。”
崔氏:“我晓得的。我可没那么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