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人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?
他们不知这位少夫人突然发作,到底是只办谢禄才一人,还是全部都得查一遍。于是各位管事便通过各种办法前去松风苑探口风。
裴芷回了松风院,也见着松风院的下人们面色紧张。
谢大姑太奶奶也听说了,前来与她说话。
“你这个丫头真是闷声不响干大事。你婆母可闹了起来?”
裴芷摇头:“婆母只是生气谢禄才巨贪,别的没说什么。”
谢大姑太奶奶点头:“她还算是聪明。不过心里估计也是怨你的。”
裴芷点头:“是。婆母向来善待下人,很少责罚。我这么干倒是显得严苛了些。不过无规矩不成方圆。整治好些,自然能放心些。”
谢大姑太奶奶笑呵呵道:“经过这件事,想必整个谢府上下都不敢再小瞧你这位新妇了。”
裴芷笑了笑,只是不语。
她不需要谁瞧得起自己。总之她看见了就必须办好。
到了晚间,谢玠从衙门回来。
裴芷一边替他更衣,一边提了谢禄才这事。
她道:“婆母今日生气了,大爷若有空明日与婆母说说。打消婆母的疑虑。”
谢玠皱眉:“她有什么疑虑?谢禄才贪得都快有反心了,竟然派家丁违抗主家抄没家资。”
“若不是奉戍及时赶到,外面的谣言还不知道要传成什么样子。”
“一介家奴竟然敢私蓄武力家丁,光这一条他就该死。”
裴芷顿了顿:“那婆母那边,大爷千万不要苛责。总归是在婆母手下出的事,我追究起来已经算很不给婆母面子了。大爷再去数落一番,婆母岂不是面上无光。”
谢玠看了她一眼,见她满面忧虑,心中戾气消散许多。
“嗯。”
若是按着他从前的脾气定是办了大贪还得去母亲面前说教一通的。但裴芷处处提醒他要给母亲留点体面。
天长日久,他总算是明白了妻子的用心良苦。
他是可以铁面无私,但那是母亲。
母亲也有做母亲的尊严。哪怕是错的,他做儿子的点到为止就够了。
数落太多,只会伤了母子情分。
谢玠将她拉着坐到了身边,一双深眸看着她:“今日吓到了没?”
消息传到他跟前时,他正在审讯嫌犯,听到谢大夫人要抄谢禄才的家宅就觉得要糟糕。赶紧让奉戍带着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