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容锦见裴芷面带忧虑,十分愧疚:“我们姐妹两人的婚事让侯爷与裴姐姐为难了。若实在不行,父亲要我们嫁谁就嫁吧。总之不要入宫就行。”
她心灰意冷。
父亲将她们姐妹两人的婚事当做筹码与谢玠讨价还价,这都算是恩将仇报了。
高容锦生性高傲,虽裴芷没说得太清楚,但也知道父亲的嘴脸应该是难看极了。
她萌生了死志。
若父亲再过分些,她就以死明志,绝不会让救她的裴姐姐为难。
裴芷见高容锦的脸色难看,知道她又想歪了,连忙道:“现在说这些做什么?都已经走了九十九步了,只差最后一步就可以让你们脱离苦海了,千万别放弃。”
高容锦感动至极,抱着裴芷小声哭了起来。
房门被叩响,高容锦赶紧擦干眼泪去打开房门。
沈晏站在门外,略显不自然:“小侯爷回府了。”
裴芷点了点头,出了门去准备见朱景辞。她走了几步,一回头看见沈晏站在门边愣愣看着不住拭泪的高容锦。
高容锦不知说了什么,又捂着脸哭了起来。
沈晏满脸无奈与无措,应该是不知该怎么相劝。
裴芷抿了抿唇,带着梅心转身走了。
到了侯府的后院正厅,朱景辞正换好了常服,坐在厅中等着她。等她到来了,他急忙上前仔细瞧了好几眼才笑道。
“果然是裴妹妹来了。我刚进府还道下人骗我呢。”
裴芷与朱景辞含笑浅浅见了礼,便坐了下来与他寒暄。她问了朱景辞的毒伤如何了。
朱景辞满不在乎:“好了好了。哪有什么不好的?我年轻,一点小伤不碍事。”
裴芷静静看了他一眼,道:“那我给小侯爷把把脉吧。”
朱景辞面上露出心虚来,只能嘟哝道:“你不要再给我开那么苦的药。我可不爱喝。”
上次裴芷帮他看伤之后开了好一阵子解毒汤药。那些汤药也不知是怎么熬的,每一份都浓稠发黑,苦得难以下咽。
不过还真别说几副药下肚,他久久未愈的毒伤慢慢好了起来。
他是耐不住寂寞的人,伤稍微好些便天天出府玩耍,所以伤痊愈便慢了些。
裴芷让朱景辞伸手,帮他把了脉,知道朱景辞身上的毒已经祛了大部分,只是身子还虚了些。
她放了心,道:“你的伤还得静养一阵子,不要成日出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