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谢二姑太奶奶是怎么教训齐晚樱的,总之后来裴芷便没见过齐晚樱。
一直到了齐晚樱入宫选秀,被皇帝封了美人之后,裴芷才听了谢大姑太奶奶悄悄说起这件小事。
彼时,主屋中炭盆中的银丝炭烧得暖洋洋的。
裴芷正依靠在罗汉床上软垫上,看着身边几个手巧的丫鬟裁剪着婴孩的小衣,缝着虎头鞋,还有百福小衣。
她不太擅长女工,索性也不为难自己,让阮三娘帮忙寻来一些手巧的丫鬟帮忙做孩子的衣物。
她估摸着孩子长大成人需要许多衣裳,养一批针线活好的丫鬟也是合算的。她们以后手中的活计好了,在府中当有本事的女裁缝也能拿不少工钱。
谢大姑太奶奶正喝着牛乳燕窝羹,笑眯眯看着裴芷。
“我瞧着你的肚子圆滚滚的,人也不臃肿,这一胎一定是男娃。”
裴芷笑了笑。
许多人都说她这一胎是男孩。说得多了,她都信了。
其实无所谓男孩女孩,两样婴孩小衣她都让人做了,都能用得上。不过谢玠喜欢女儿多些。
他不止一次说过,得生个长得极像她的女儿才算圆满。
裴芷本不在意孩子是男是女,但他这么说,令她觉得无端压力大了许多。
搞得她听说孩子长得像谁,就得多看看那人。所以她这几日一有空就照铜镜,想让未出世的孩子多像自己一些。
总之孕中也不是想象中无事可做的舒坦样子。
谢大姑太奶奶喝完了一碗燕窝牛乳羹,满意咂嘴道:“我这快入土的老太婆还能五代同堂真是算福气大。”
“人啊,活到老见识到老。什么人和鬼都能见着。也是有趣。”
裴芷知道她在暗讽齐晚樱的痴心妄想。
其实齐晚樱的想法她多少也能窥探一二。如她这般自私的人,她就见过不少。
谢观云也是这种人,白玉桐也是。
这种人最后的结局都不太好。她只希望齐晚樱入了宫能规矩些。
入了宫之后,可不是做小姐时能肆意妄为,所有人都不会再捧着她。且宫中的严峻难以想象,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。
谢大姑太奶奶又聊起宫中最近的见闻。
果然皇上将高皇后一纸圣旨废了,连冷宫都不让她待着,让她去守皇陵,无诏不得回京。
而明月郡主崔素素则被封为新后,封后大典将在十二月初五举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