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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一整天,陈秉文把同一套逻辑换了四种说法讲了四遍。
金融城的巴林银行总部,彼得爵士关心的是远东的局势。
康诺特餐厅的午宴上,施罗德请来的三位实业界代表更关心磐石到底有多少现金。
伦交所的下午茶倒是最轻松,副理事长莱瑟姆对港岛资本市场比对英国私有化更有兴趣。
至于波特议员这位撒切尔经济政策的坚定拥趸,与陈秉文聊了三十分钟。
四场会面下来,陈秉文传递出去的核心信息只有一个。
磐石不是来趁火打劫的。
磐石的承诺是可兑现的,磐石在亚洲的渠道网络是英国企业进入远东市场最短的跳板。
至于对方信了多少,那是另外一回事。
傍晚6点30分,陈秉文的车停在圣詹姆斯街一栋别墅前。
这条街夹在皮卡迪利大街和蓓尔美尔街之间,两侧全是乔治亚时代的联排建筑。
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,只有偶尔驶过的黑色出租车。
“陈生,就是这儿。”麦理思拉开车门。
陈秉文下车,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栋楼。
没有招牌,没有门牌号,甚至没有门铃。
只是在门上嵌着一枚黄铜徽章,上面刻着一只低头饮水的牡鹿,鹿的鼻子里镶着一只硕大的门环。
“这就是鼎鼎大名的白硫磺俱乐部。
伦敦最老牌的私人俱乐部之一,成立于一七一二年。
会员不超过三百人,入会需要两名现任会员联名推荐,还要等至少五年。历任首相里有七个是这儿的会员。”
麦理思站在陈秉文身边,压低声音给他介绍白硫磺俱乐部的情况。
陈秉文微微颔首,没说什么。
介绍完俱乐部的情况,麦理思上前轻叩了两下门环。
门几乎是立刻开了,开门的是一位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管家,头发花白,背挺得笔直。
他的目光在陈秉文和麦理思之间扫了一下,最后落在陈秉文身上。
“陈先生,韦斯特爵士已经在等您了。
请跟我来。”
麦理思识趣地退后一步。
“陈生,我在车里等。”
陈秉文跟着管家穿过门厅。
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油画,画的都是些看不出年代的风景。
苏格兰的高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