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自石阶前轻轻掠过。
直到夜色深沉,宾客渐散,前院的喧闹声一点点低了下去,穿着一身大红喜服的冯素素,才被人一路送进洞房。
房门一关,外头的笑闹声顿时隔远了许多,只剩下隐隐约约的丝竹。
房中红烛高照,暖意融融。
桌上摆着合卺酒,床帐低垂,屋中贴满了大红喜字,处处都是新婚才有的喜庆。
床边,太平公主头覆红盖头,安安静静坐着。
冯素素进门后,在原地站了许久,眉头深锁,迟迟不敢上前去掀那盖头。
下一刻,原本端坐不动的太平公主忽然自己抬起手,轻轻将红盖头掀了起来。
烛光一映,露出一张明艳清丽的脸。
她凤冠霞帔,眉目含羞,脸上还带着新娘才有的喜意,看着眼前这位新郎,声音轻柔道:
“驸马,怎么不说话?”
冯素素别过脸,不敢看她的眼睛:“公主,我……我有些不胜酒力。”
“是吗?”
太平公主缓缓起身,朝她走了过来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很快便近得只剩咫尺。太平公主微微倾身,鼻尖几乎要碰到冯素素的脖颈,轻轻嗅了一下,脸上的笑意却一点点淡了下去。
“可我怎么闻不到酒味,只闻到一股淡淡的脂粉香。”
一句话落下,冯素素整个人瞬间僵住。
她下意识想退,可脚下才刚动,太平公主的手已经抬了起来,指尖轻轻点在她喉间。
“你不是男人。”
太平公主的声音很轻,却吓了冯素素一跳,她猛地后退一步,死死盯着眼前的公主,缓缓道:
“你想怎么样?”
太平公主没有立刻喊人,她只是站在原地,定定看着冯素素,眼神复杂得厉害。
“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了。”
“你长得太秀气,说话声音太尖,连走路的姿势都和别的男人不一样”
说到这里,她咬了咬唇,眼中怒意终于压不住了。
“我只是不敢相信,堂堂新科状元,当朝驸马,竟然是个女子!”
“想本宫金枝玉叶,怎么遭受这般欺凌?”
她越想越气,饱满胸口都微微起伏起来,抬手便指向门外。
“你随我进宫面圣!”
冯素素沉默片刻,终究还是咬了咬牙,低声开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