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请息怒,请先听我解释。”
“我本闺中一钗裙,为救李郎离家园,谁料皇榜中状元。”
接下来,冯素素索性将自己的来历、本名、真李兆廷、镜州冤案、如何女扮男装、如何冒名赴考、又如何借状元身份替未婚夫翻案救人,一五一十,全都说了出来。
房中一时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声音。
烛火轻轻跳动。
太平公主站在原地,脸上的怒意一点点淡了下去,慢慢化作了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。
良久,太平公主才看向冯素素,缓缓开口道:
“我欣赏你的才华,也佩服你的勇气。一个女子,能顶着这么大的风险考上状元,比那些只会吟诗作对的纨绔子弟强多了。”
她说到这里,眼神却又慢慢冷了下来。
“可你千不该,万不该进宫来误我终身!”
冯素素深吸了一口气,抬起头来,迎着太平公主的目光,一字一句道:
“误你终身的不是我,是当今圣上你的父亲,若不是君王赐婚,素素纵有天大的胆子,也绝不敢冒犯公主。”
“公主也是闺中女子,难道便不能体谅我为救李郎的一片真心,伸手帮帮民女么?”
太平公主听到这里,眉头微微一蹙。
她沉默了片刻,才低声道:
“你说得……倒也不全无道理。”
“可我若不杀你,难道便要终身独守空房不成?”
冯素素立刻接道:
“公主纵然杀了我,也一样嫁不得如意郎君。”
“昨日才刚刚招了驸马,今日便杀了驸马。天下人会怎么说?公主岂不是平白成了未亡人?”
这几句话一出,屋中顿时安静下来。
太平公主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言语。
过了许久,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,声音里多了一丝苦涩。
“是了。”
“我不能杀你。”
“杀了你,我就成了全天下的笑柄”
她顿了顿,眼底情绪翻涌,最终还是低声道:
“更何况……”
“我也确实钦佩你这位女驸马。”
说完,她沉默片刻后,竟主动走到冯素素面前,缓缓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冯素素的手腕。
“素素姐姐。”
这一声出口,连冯素素自己都愣住了。
太平公主却像是已经彻底下定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