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巷子里已经暗下来了,只有各家各户窗户里透出来的光。
有人家在炒菜,油烟从窗户飘出来。
几个小孩在巷口玩,手里拿着纸飞机,跑来跑去。
还有一个光着脚丫的男孩捂着屁股,从前面巷子窜了出来,像受了惊的兔子一样狂奔,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哭喊:
“妈!我不敢了!我真不敢了!”
紧随其后的是个系着围裙的妇人,趿拉着拖鞋,手里攥着一根细长的竹条子,脸上带着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狠劲,嘴里骂着:
(抽起来老疼了)
“不敢?等你把房子点着了才叫敢!叫你玩火!叫你玩火!”
竹条子在空中挥舞,发出“咻咻”的风声,紧接着便是清脆的“啪”的一声抽在屁股肉上的动静。
那孩子“啊”的一声,捂着屁股哭得更凶了,撕心裂肺的声音随着身影钻进了另一条巷子逐渐远去。
妇人骂骂咧咧地停下脚步,指着孩子逃跑的方向骂道:“晚上别想吃饭!”
那远去哭声在巷弄里回荡,久久不散。
李卫东站在原地,看着这一幕,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怀旧的笑意。
这年头,竹条子炒肉可是家家户户的孩子“硬菜”。
那滋味,谁挨过谁知道,疼是真疼,但长记性也是真长记性。
一旁的林秀英倒是神色平静,只是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。
她在佛山武馆长大,这种场景见得多了。
师父手里的柳条比这妇人手里的竹条更狠,抽在师兄师弟们身上,那是真的一道红棱子。
她虽然没挨过打,但那种严苛的规矩,却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到了六栋楼下,林秀英就说道:“卫东哥,你先忙,我上去做饭。”
“成,我检查下板子。”
工作室里黑漆漆的,他摸到墙上的开关打开,灯亮了。
将玻璃门关上,而后进了2号维修室。
他摸到墙上的开关打开,头顶那盏日光灯闪了两下才亮起来,发出轻微的嗡嗡声,光线白惨惨的,把工作台上那些维修工具照得清清楚楚。
他把蛇皮袋里的盒子拿出来,一块一块摆在桌上,把那盏自制的台灯也打开,夹在桌边。
第一块板子拿起来,翻过来看背面,焊点光亮,没有返修的痕迹,是原装货。
他一一看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