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是她昨晚用毛笔写的,一笔一画,工工整整。
这样经过的人,都能看到写的字。
九点刚过,昨天那个大爷来了。
他穿着一件灰布中山装,手里拎着个旧皮包,头发花白,但精神很好。
他在摊子前站定,看了看那些药瓶,又看了看林秀英。
“姑娘,你还真来了。”
“没什么事情就来了。”林秀英笑了笑,拿起一瓶止血散,“大爷,您要几瓶?”
“两瓶。”大爷从皮包里掏出六块钱,递给她。
她接过,把钱收好,把药递给大爷。
大爷接过,没走,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又问了问跌打丸的用法,买了一粒,才慢慢走了。
林秀英看着大爷这花了7块钱都不眨眼的样子,显然是不差钱的。
市场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。
有人路过摊子,看一眼,走过去,又回头看一眼,但停下来买的不多。
三块钱一小瓶,确实不便宜,够买两斤猪肉了。
有人问价,摇摇头走了;
有人拿起药瓶看了看,放下又走了;
有人问效果,林秀英就认真答,不夸口,不还价。
“姑娘,你这药能治风湿不?”一个老太太弯着腰,指着自己的膝盖。
“止血散不治风湿。跌打丸是治内伤淤伤的,风湿不对症。但要风湿酒的话,要等下个月。”林秀英实话实说,没有把药往不对症的病上推。
老太太点点头,没买,走了。
旁边卖皮带的小贩凑过来,看了看她的摊子,笑道:“妹子,你昨天那一刀可把我们吓坏了。今天还划不?”
林秀英摇摇头:“不划了。昨天是没办法,今天不用了。”
小贩嘿嘿笑了两声,回去继续吆喝他的皮带了。
后面零零散散又来了几个,结果只卖了几瓶。其中还是两个昨天买过的。
快到十点的时候,摊子前面忽然一阵骚动。
有人喊了一声“市容来了”,那些在大路边摆摊的小贩像被惊了的麻雀,一下子乱了起来。
卖菜的挑起担子就跑,卖衣服的拉起三色布的绳子,扛起来就跑。
几个来不及收的摊子被掀翻了,青菜、萝卜滚了一地。
有的连摊位布都来不及卷,拎起四个角就往巷子里钻;
有的推着三轮车拼命往反方向骑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