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的甚至直接把货往路边的杂草丛里一扔,人先溜了。
尘土飞扬,鸡飞狗跳。
一辆印着“市容监察”字样的车和一辆三轮摩托车停在了路口,几个戴着大盖帽、穿着制服的人跳下车,手里拿着棍子和本子,气势汹汹地冲过去。
“都给我停下!谁让你们在这儿乱摆摊的?没收!统统没收!”
一个领头的男子嗓门很大,一边喊一边指挥人去追那些跑得慢的小贩。
市场里面和边上的人,除了少数几个被吓跑,大部分没动。
林秀英也没动。
她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人跑,有些不解。
她交了钱的,有收据,怕什么?
周围几个没来得及跑掉的小贩被拦住,在那儿求情,有的甚至被推搡着,货物被粗暴地扔上那辆卡车。
甚至人都被拉进了收容车。
“你,这是你的?”
一个年轻的市容队员冲着林秀英喊道,“有证吗?就敢在这儿摆?没收!”
说着就要伸手来搬箱子。
林秀英伸手拦住,力气不大,但那队员愣是没搬动。
“我交了钱的。”林秀英抬起头,目光清亮,不卑不亢。
“交钱?交给谁了?谁让你交的?”
那队员不耐烦地想要推开她的手,“这条路边上不让摆摊不知道吗?拿出来!”
“这是管理处收的,我有票。”
林秀英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刚才撕下来的五毛钱票据,还有她的鹏城寄挂户口的证件,一并递了过去。
“这是我的户口证件,还有管理费收据。”
那领头的男子见这边僵持,走了过来。
他接过林秀英手里的东西,先是扫了一眼那张五毛钱的收据,眉头皱了皱。
市场管理处那边确实有些“手伸得太长”,有时候为了多收点钱,不管是不是主干道都敢让人摆。
但这属于部门之间扯皮的事,他们市容队平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只要不是太过分。
但真正让他注意的是下面压着的那本证件。
鹏城寄挂户口。
在87年,户口这东西的分量不用说。
能在这个镇子上挂上户口的,要么是有正规接收单位的职工,要么是有些特殊贡献或背景的人员。
这可不是那些盲流或者随便进城的农民。
这姑娘看着年轻,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