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林秀英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把,那力道轻得像是在按摩,哼道:
“谁是你对象,我就是你债主,算上这次,你欠我一千块了。”
“那这钱算是平账了。”李卫东笑了笑,“你不是总说欠我钱?正好,抵账了。”
“嗯……似乎也对,那这钱算是平账了,但人情还没还。”林秀英纠正他,嘴角弯着,“人情债,利滚利,越欠越多。”
“那怎么还?”李卫东问,两人走到了那颗榕树下。
“嗯……”她歪着头想了想,“多给我做几顿红烧肉,少占我便宜,还有……”
她顿了顿,停下脚步,把声音压得很低,又踮起脚在他耳边说,“以后不许说我‘老是想揍你’。我什么时候揍过你?”
“你是没揍过,但你每次说‘我等着’的时候,那眼神就像在说‘你最好真的有进步’。”
李卫东停下脚步,看着她,也低下头,在她耳边说:“你知道那种眼神对一个男人来说压力多大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秀英仰起脸,清亮的月光正好落在她额头上,把那层细小的绒毛照得发亮,“我只知道你现在能站桩九分钟了,比以前强很多了。再过一两个月,说不定真能站满三刻钟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就可以学拳了。”她往后退了一步,摆了个起手式。
动作不大但腰马极稳,旋即又收了势,把手缩回口袋里,恢复了那副乖乖巧巧的样子。
好像刚才那个摆出功夫架子的人不是她。
“我说的是养身酒配合站桩,你说的是学拳……咱俩说的是同一个‘然后’吗?”
“哦……”林秀英把尾音拖得意味深长,眼睛迅速扫了下四周,见没人忽然往前迈了一步,踮起脚凑近他的脸。
距离近得两个人的鼻尖碰了一下,呼出的白气缠绕成一片薄雾。
“你说的是那个‘然后’啊……”然后她退回去,转身往前走,步子轻快得像是刚偷吃了鱼的花子。
“那个嘛,也得先过我这一关。你连半个小时都站不了,还想……哼。”
她没说下去,转身走了。但耳根在月光下红得透亮,像冬天枝头最后一颗柿子。
看着丫头把两只手背在身后,步子一步一跳,那股子得意洋洋的劲,连马尾辫也随着她那一跳一跃的节奏欢快地甩动着……
这让李卫东在原地愣了好一会。
好家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