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拐进一条窄巷子。
巷子很窄,两边是老旧的房子,墙皮剥落,露出里面的青砖。
头顶拉着横七竖八的电线,晾着花花绿绿的衣服,水滴下来,在地上印出一小块一小块深色。
在林秀英的指引下,李卫东把摩托车停在一处老房子前,熄了火。
铁门是深绿色的,漆皮剥落了大半,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皮。
门头上没有门牌,墙角长着青苔,石缝里钻出几根枯草,在风里摇摇晃晃。
但门居然没锁。
推开门,是一个不大的院子。
正对面是一栋两层小楼,外墙刷着白灰,门窗都关着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。
“有人吗?”李卫东朝里面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他正要往里走,一楼的门忽然开了,一个人从里面探出头来。
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瘦,颧骨突出,穿着一件工装,脚上是双解放鞋。
他看见李卫东和林秀英,愣了一下,然后认出了他们,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神情,像是松了口气,又像是更紧张了。
“是……是李老板?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李卫东看着他,“你是……那晚的?”
年轻人点了点头,侧身让开,把门推开些:
“进来吧。老大交代过,说你们可能会来。我跟我兄弟一直在这等。”
李卫东和林秀英对视一眼,走了进去。
屋里光线很暗,窗帘拉着,只有一盏没多少亮度的日光灯亮着,镇流器发出嗡嗡的声响。
客厅不大,摆着一张旧沙发和一张茶几,长椅上堆着几件没叠的衣服,茶几上搁着几个空啤酒瓶和半包拆了封的红梅烟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烟味和汗味混在一起的浊气。
长椅上还坐着一个人,跟门口那个差不多年纪,圆脸,皮肤黝黑,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装棉袄,低着头,手里攥着一根没点的烟。
刚刚开门的人立即将窗帘和窗户打开通风。
看见李卫东和林秀英进来,他抬起头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“坐吧。”门口那个年轻人把沙发上的衣服扒拉到一边,腾出两个位置。
李卫东没有坐。
他站在客厅中间,目光扫过这间屋子,最后落在那两个年轻人身上。
“刘文杰的事,你们跟我说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