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站新网址 liba2
饭后,林秀英收拾碗筷,拖了地的李卫东坐在茶几旁边喝茶。
电视开着,正在播鹏城新闻,画面上是火车站已经开始有人回家过年的场面。
虽然距离过年还有不少时间,但一些偏远地区的人,都已经开始回去了。
这年头出行可没有后世便捷,有些地方,哪怕一千多公里,都得花上三四天。
有扛着编织袋的民工挤在售票窗口前面,队伍弯弯曲曲地排到了广场外面。
(第一张是罗湖火车站,第二张是边上的罗湖口岸大楼)
林秀英从厨房出来,手里拿着抹布擦了擦茶几,又把电视柜上那对陶瓷小鹿摆正了。
“出去走走?”她问。
李卫东看了看墙上的钟,刚过七点。
他点了点头,站起来,把外套从门后取下来穿上。
林秀英也套上那件深蓝色的棉袄,又从抽屉里拿出手电筒揣进口袋里。
天气逐渐回温,也没那么冷了。
两人下了楼。
巷子里的风冷飕飕的,但比白天小了些。
各家各户的灯从门缝和窗户里漏出来,一条一条的,映在路面上。
有人家在洗碗,碗碟碰撞的声响叮叮当当的;
有人家在哄孩子,小孩的哭声从窗户飘出来,尖尖细细的。
两人沿着巷子慢慢走,谁也没说话,脚步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又走到村口那棵老榕树底下,李卫东停下来,抬头看了看天。
冬夜的天空很干净,星星密密麻麻的,像撒了一把碎银子。
远处梧桐山的轮廓融进了黑暗里,看不见了,只有山脚下零星几点灯火,像是谁在黑布上戳了几个洞。
两人在榕树底下站了一会儿,又沿着村道走。
只是,刚到一处巷子,就听见前面一栋一楼里传来哭声。
不是那种压抑的啜泣,是放开了嗓子的嚎啕,一声接一声,在夜里传出去很远。
“妈~”
哭声里夹着男人低沉的劝慰声,还有小孩被吓到的哭声,混在一起,嗡嗡的,听不太清具体在说什么,但那个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李卫东的脚步慢了一下。
巷子里陆续有人推开窗户往外看,有人穿着拖鞋走出来,站在门口往那栋楼的方向张望。
“哪家?”林秀英问。
“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