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才转身把发粿一只一只从笼屉里端出来,摆在竹匾上晾着。
手碰着碗壁,还烫得厉害,她吸着气,嘴上却笑没断过。
老三这对象,她越看越中意。
不娇气,不偷懒,说话轻声细语的,眼里有活儿,来了这些日子,没见她闲过手。
好妻旺三代。老三以后的生活是不用担心了。
回到屋里,关上门,林秀英没再睡,而是点亮了油灯,从抽屉取出那本医书。
她把外套脱了,叠好搭在椅背上,掀开被子钻进去,靠在床头,然后将桌子上的医书拿过来看。
她起床后就没有睡回笼觉的习惯,要么练功,要么看书,这是她在这个时代养成的习惯。
油灯的光不够亮,在习惯鹏城的灯光后,现在用油灯,反而不习惯了些,看字有些费劲。
但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,并没有产生嫌弃的念头。在任何环境,习惯了也不觉得什么。
她低着头,手指在书页上慢慢划过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,偶尔停下来想一想,眉头微微皱着,又舒展开。
被子里还留着她起床时的温度,暖烘烘的。
但这时候,李卫东翻了个身,手伸过来,搭在她腰上,脸蹭着她的腰侧,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:
“那么早起来看什么书,这光线对眼睛不好。”声音闷在被子里,黏黏糊糊的,像在说梦话一样。
看着边上小孩一样的卫东哥,林秀英梨涡浅浅地笑了笑,任由他抱着,左手落在他的脸上。
脸暖暖的,下巴上冒出了短短的青茬,扎着掌心,痒痒的。
她边用指腹慢慢摸过去,从颧骨摸到下巴,又从下巴摸回太阳穴,轻轻的,慢慢的,像是在鹏城抚摸花子一样。边低声说:
“我想练功,但流了汗不好洗。只能看书了。你多睡会,我就看看书。”
“嗯。”他把脸往她腰间埋了埋,胳膊收紧了些,整个人像一只找到了暖和地方的花子,蜷着,缩着,不动了。
林秀英颊上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,甜甜一笑,收回手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他的肩膀。借着油灯的光,继续看书。
外头的天一点点亮了。窗纸从黑变成灰,又从灰变成白,巷子里的人声和脚步声也渐渐多了起来。
甚至还有扁担挑东西的吱呀声、压低了嗓门的招呼声交织在一起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香火气。
这不是一家的香,是整条村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