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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年头自行车票不好弄。
一个大队一年分下来也就那么一两张,还得排队。
有票的,凭票到供销社买,没票的,那就得掏高价,叫“议价”,贵了不少。
村里骑自行车的,掰着指头数得过来,谁家要是推回来一辆新车,够左邻右舍念叨小半年的。
李卫东没有接话,蹲下来检查那辆凤凰的车架焊接处。
他手指头沿着焊缝慢慢摸过去,摸有无沙眼、有无假焊,又摸了摸车把的电镀层,滑不滑手,有没有起皮。
站起来拧了拧车铃,叮铃铃的,声音清脆,余音久久。
“没票的话,凤凰两百八?”他问。
“两百八。”售货员点了点头,“你要的话库房里还有几辆没拆封的。”
李卫东想了想,没搭腔,走到那辆永久面前,也检查了一遍。
永久的车架跟凤凰的差不多,但横梁上的漆没有凤凰那层亮,光泽度差一点,但焊工还行,鱼鳞纹匀称。
他捏了捏轮胎,是正新的,胎壁厚实,纹路深。又按了按车把和坐垫,皮子够厚,针脚也密。
“永久没票多少钱?”他问。
“两百五。”售货员说,“这二八的款都是加重的,后座能载货,驮个两三百斤不在话下,都很结实。乡下路不好,买这个实在。”
李卫东又看了看飞鸽的,也都差不多,漆水还比永久差一点,车铃的声音发闷,不如凤凰和永久脆亮。
李卫东看了李卫军一眼。
李卫军在这边早就在三辆车之间来回转了几个圈了,眼珠子跟着车架转,手也痒。
他把三辆都跨上去试了试,脚蹬子踩了两圈,又捏了捏刹车,最后走到便宜一点的永久车位置,蹲下来摸了摸后座,又站起来试了试车把的高度,点了点头。
“这辆可以。后座结实,载东西稳。”
“那就这辆。”李卫东知道是因为这永久的便宜一些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皮夹子,打开,数出两百五十块钱,“帮我从库房拿新的,不要样车。”
售货员拿起钱数了两遍,又对着光照了照票面,才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蓝皮本子,拧开钢笔帽,开了张票,撕下来递给他。
字迹潦草,但该有的都有:品名、单价、数量,下头盖着供销社的红章。
“库房在后院,你跟我来。”
三个人穿过供销社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