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哥送纪晓吟回了家,自己一身伤走回来的,什么也没说。”
李卫东沉默了。
他还真不知道这件事,那时候他也只是觉得老二在外面跟人打架了。
那时候,农村孩子打架也是家常便饭了,谁家小孩没打过架?谁被摔打过?
“后来呢?”他问。
“后来纪晓吟家报警了,公安也抓住二流子。那时候你在上课,我们也就没说了。”
“公安查出来那两个人犯过不止一回事,抢过钱,还糟蹋过一个女人。这回审清楚了,没多久就拉去枪毙了。”
刘桂香看了他一眼,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,像是无奈,又像是心疼。
“事情是结了,但嘴没结。那天你二哥将外套给他穿,结果你二哥送她回家,华美村不少人都看到两人的狼狈样。
你二哥还险些被他家里的人打,以为是他害了纪晓吟,这还是纪晓吟护着解释的,后面才去报的警。
华美村那边有人传,说纪晓吟被那两个二流子拖到林子里,衣裳都扯烂了,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
传着传着,就传成了她被糟蹋了。
这话传遍了十里八乡,知道的人都信了,不知道的人也信了。
毕竟没人见到,哪怕公安说了没事,但好事的人哪管这些?
你想想,一个十五岁的姑娘,出了这种事,名声还能剩下什么?”
李卫东皱眉:“她家里人呢?”
“家里人?”刘桂香哼了一声,那声哼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气,像是在替那个姑娘委屈,又像是在说这世道就这样,叹道:
“她家里人也怪她,她爹那几年在村里抬不起头,她娘逢人就哭,说她命不好。她哥哥说亲,人家一听是他们家,连面都不愿意见。”
李卫东眉头皱起来:“他哥后来娶了?”
“娶了。换亲的。”刘桂香把那两个字说得很重。
换亲,是这时代无奈的选择。
“她哥哥娶了人家的一个姑娘,她妹妹嫁了人家一个腿脚不好的儿子,不用出彩礼也不用出嫁妆。这才把两桩婚事办下来。
她家里头,就她一个人还挂着。
不是不想嫁,是没人敢娶,听说她也不愿意嫁。
媒人前前后后说了七八家,人家一听是她,别说合八字了,面都不想见。
他们家也不是没找我们,说把这姑娘送我们家当媳妇算了,也不用聘礼。我没同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