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一辈子都不会替自己选了。”
巷子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巷口有回家人牵着牛经过,哞了一声,拖得长长的。
“我都知道。老二什么都闷在心里,不说。他那个性子,跟老大一个样,也都跟你爸一样的。最不像的就是你和老四。”
刘桂香摇头:“但你说得轻巧。到时候闲话起来了,你二哥扛得住,你是去了鹏城,但你大哥大嫂呢?老四呢,我跟你爸,你阿公阿嬷呢?”
“妈,这些事情,对你们来说是难事,但对我们来说不难。秀英那边你放心,她不是那种人。”
李卫东说,“大嫂那边,大哥会跟她说的,她也是明事理的,至于村里的闲话……”
“老二要是自己站得直,日子过得好,闲话慢慢就散了。你越怕,人家越说。你不怕,人家说两句没意思,就不说了。
要是老二再狠一点,我们四兄弟针对嘴最臭的人家堵上门打一顿,直接放话一次,谁家还会臭嘴?
在村里,生男丁用来干嘛的?人不狠点,别人就会觉得我们好欺负。
人言可畏是一阵风,刮过去就没了。
后悔是一辈子的,跟在骨头里的。哪个更可怕?
再说,老二都要去鹏城的人了,去鹏城,他听谁的闲话去?
要是真怕闲话,将来大不了不回村子过年,老二自己回来就是。”
“你说得轻巧。”刘桂香只是说了一句,就摇摇头,拿着茶杯走进了院子。
但站在院门口,她看见林秀英还在收尾。
院子里已经收拾干净了,桌子板凳都还了,碗筷也归了各家,地上还留着一点湿印子,是洗地时泼的水,在日头底下很快就会干。
那辆永久自行车靠在墙边,车把上的红布条在风里轻轻飘着,像一面小小的旗。
林秀英那忙前忙后的背影,她看了一会儿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也叹了口气。
李卫东看着老妈的身影,心里也是同样一叹。
老妈操持这个家,操持了二十几年,每一桩每一件都压在肩膀上,压得她不得不精打细算,不得不左右权衡。
她不是不心疼纪晓吟,但她更怕自己的儿子因为一个姑娘,被人在背后戳一辈子的脊梁骨。
她怕的不是闲话,是闲话带来的苦日子。
父母都是从苦日子过来的,吃过苦,知道苦是什么滋味。
所以她宁可让老二委屈,也不想让整个家跟着受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