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向走。
走到一段窄巷的时候,前方忽然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,是村里的晚归人。
李卫国下意识伸手,一把拉住纪晓吟的手腕,把她往墙边的阴影里带。
纪晓吟被他拉得一个趔趄,踉跄了一步,忽然“嘶”了一声……
声音不大,但李卫国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立刻松了手,低声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没事。”纪晓吟赶紧摇头,把手往身后藏,“不小心碰……”
李卫国没听她说完,伸手拉过了她的手。
月光下,他看清了。
她的手腕上,有一道红痕,不,不是一道,随着他把袖子卷上去,是好几道。
有新的,有旧的,新旧交叠,像被什么细条状的东西抽出来的。
最明显的一道从手腕一直延伸到小臂中段,颜色暗红,显然是新添的。
李卫国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他翻过她的手,看另一只。
另一只手上也有,少一些,但也有。
他把她的袖口往上推了推,小臂上也有淤青,指头按上去,纪晓吟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谁打的?”他咬着牙问,每个字都像含着碎玻璃。
纪晓吟咬了咬嘴唇,没说话。
“纪晓吟,谁打的?”
她的眼睛躲了一下,低声说:“自己碰的。”
“你当我是傻子?”
纪晓吟不说话了,想把手抽回去,但李卫国攥着没松,攥得紧紧的,像怕她跑了似的。
两个人僵持了几秒钟。
脚步声和说话声从巷子另一头经过,渐渐远了。
纪晓吟轻轻叹了口气:“我妈……中午我出门太久,没做饭,回来她就……”
她没说完,也不需要说完。
李卫国沉默,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他想说什么,但还没开口,就听纪晓吟高兴地说:
“不碍事,中午我很高兴。你来了就好。”
她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真高兴,然后反手握住了他的手,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,不让他的指甲掐进自己的掌心。
刚才他攥得太用力,自己掌心也掐红了,只是他没察觉。
“我没事,真的没事。”她说,眼睛弯弯地看着他,目光里没有一丝怨怼,全是欢喜,“不就是挨几下嘛,皮糙肉厚的,过两天就好了。”
她说着,反而拉着他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