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前走了,步子轻快,像踩在云上。
李卫国被她牵着走,走了好几步才回过神来,哑着嗓子说:“你……”
“嘘,”纪晓吟回过头,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笑嘻嘻的,“别出声,前面有狗,会叫。”
李卫国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。
两个人穿过村后的墙,沿着田埂走了一段,来到一处蓄水桥边。
桥边有一棵柳树,垂着不少柳条,树下有一块青石板,不知道是谁放在那里的,年头久了,长了一层青苔。
纪晓吟常来这里。
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来坐着,看看天,看看田野,看看远处石桥村的方向。
甚至有些时候,想着跳进去,一了百了,但最后都没有施行。
她没跟李卫国说过这件事,他也不知道。
两个人在青石板上坐下来,月光照着田埂,照着他们,到处都是银白一片,安静得只剩虫鸣和水流潺潺的声音。
纪晓吟两只脚悬在水桥下面晃啊晃的,偏过头看着李卫国,等着他说话。
她知道他来找她,一定有话要说。
这么些年,他是第一次来找她,一定有原因。
李卫国也坐下来,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着远处的地,月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很清楚,眉头微微皱着,像在组织措辞。
终于,他开口了。
“晓吟,我过完清明要去鹏城了。”
纪晓吟晃着的脚停了。
“我准备跟我大哥大嫂去。过两天,我家老三就要下去鹏城了。会先去准备好,等他回来过清明,就一起下去。”
纪晓吟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僵在了脸上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去鹏城。
那好远。
远到她够不着的地方。
她的手绞在一起,指头攥得微微颤抖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但她拼命忍着,不让泪掉下来。
“哦……”她低着头,视线模糊地看着水中晃荡的月,梗着声音,“那……那挺好的。鹏城……能挣钱,是好事情。你……你今晚来找我,就是来告诉我这件事吗……”
她说着说着,声音越来越小,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。
两只脚也不晃了,就那么垂着,一动不动。
月光照在她低着的侧脸上,看不清表情,但能看到一滴泪砸在了她手背上,溅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