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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。
东门老街。
李卫东把面包车停在停车的地方,和林秀英一起下了车。
路上人很多,卖衣服的、卖鞋帽的、卖小吃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一个卖猪杂的老汉推着三轮车从他们身边经过,车上的铁锅里冒着热气,五香味在春寒料峭的空气里飘散,其中还混着萝卜和沙茶酱的浓郁味道。
“饿不饿?”李卫东问。
“不饿。”林秀英摇了摇头,眼睛往保和堂的方向看,“先去办正事。”
李卫东笑了笑,锁了车,牵着她往里走。
东门下午的热闹跟年前不一样了。
年前是人挤人,走一步停三步,满耳朵都是吆喝声和讨价还价声。
现在是三月了,开春了,街上的人还是多,但节奏慢下来了。
卖春联的摊子撤了,年画摊子也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卖种子、卖农具、卖树苗的。
街角的杂货铺门口摆着几筐刚到的荔枝苗,叶子绿油油的,根上带着泥,用稻草扎着,码得整整齐齐。
“明年荔枝是大年,定然会丰收。”一个老汉蹲在筐前面,手里拿着一株苗,翻来覆去地看根须,跟看苗的人说,“这根系好,种下去准活的。今年没结果,明年就能丰收了。”
林秀英看了那株荔枝苗一眼,嘴角弯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她想起了卫东哥老家那片荔枝林,想起了那天站在荔枝林边上拍照的时候。
保和堂在东门老街的深处,再次来到这里,门口依旧是木刻对联。
还没进去,一股浓郁的药味就已经扑面而来。
柜台后面站着一个老人,七十来岁,头发全白了,但精神矍铄,脸上皱纹不多,眼睛很亮。
他正低着头,在换一件衣服,而柜台上,一年轻一中年的男人在抓药。
青年用戥子给一个妇人抓药,手指在药柜的小抽屉上飞快地移动,拉开、抓药、称重、分装,一气呵成。
旁边的中年男子则在叮嘱:“大妹子,这个当归一天三钱,水煎服,早晚各一次。”
男人把包好的药递给妇人,又嘱咐了一句,“不要喝冷的,荤腥也少吃点。”
妇人接过药,点了点头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包,一层层打开,数了钱放在柜台上,转身走了。
男人把钱收进抽屉里,抬起头,看见李卫东和林秀英站在门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