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维抬起手。
“关门!”
话音未落,许元从车辕翻身落地,几步走到验牒桌前。许元抓起桌上的通关大印,另一手抽出中书省文书按进印泥,用力盖了下去。
高维转身拔刀。
“拦住他们!”
许元把文书卷起来塞进怀里,抬头看向高维。
“晚了。”
赵虎拔出长刀。
刀光贴着火盆扫过去,拦在车前的拒马被砍断半截。
韩七一鞭子抽在马背上,伤腿用力蹬住车辕,整辆马车往前冲。
赵虎冲在前面,肩膀撞开一个拿戟的兵士,横刀压着戟杆往下压,膝盖顶在对方肚子上。
高维大喊:“放箭!”
城头弓手刚搭上弦,卓玛从车帘后探出半个身子抬起短弩。
第一箭钉进弓手腕甲缝隙,那人手里的弓弦松开了。
第二箭擦过传令兵耳边,射断了发髻,连带红封急令一起钉在城墙上。
传令兵跪倒在地,头发散了半边,脸贴着雪面,半个字也喊不出来。
“好箭,留他一条命回去!”
陈砚在车厢里被撞得肩背磕在铁匣上。
陈砚伸手按住硝粉袋,卓玛缩回车内,反手扣住陈砚的后领,把陈砚拖开。
“低头。”
陈砚没有逞强,马上趴了下去。
赵虎回头看见许元,变了脸色。
“上车!”
高维带人围了过来。许元没退,把紫金令牌举高。
“相府钧令在此,谁敢动?”
兵士听命高维,可紫金令牌代表相府。
赵虎折返回来,用盾牌撞开人群,伸手抓住许元后背衣料,把许元扔上车。
韩七骂道:“你再慢点,我就给你收尸了!”
许元摔在车辕上,手里还捏着那块令牌。
高维看着马车冲出内门,脸色发青。
“追!把他们拦在瓮城!”
瓮城里第二道门还没全开,守门兵听见外面乱喊,不知道该听谁的。
韩七没给守门兵想明白的机会,鞭梢抽过去。
赵虎跳下车,双手握刀劈在门闩余扣上。
韩七把身体往前压,把重量都压在缰绳上。
两匹马从门缝里挤出去,车厢侧板被城门刮下一层木皮。
陈砚护住铁匣,卓玛用肩膀顶住车壁。车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