歪了一下,赵虎从旁边硬推着回正。
高维追到外门,满脸惊慌。
让这辆车进长安,高维担的是失察。
杀错了钧令使,担的是灭门。相府急令来得太晚,责任全落在了高维手里。
高维扯着嗓子喊:“射马!射马!”
城头的箭落下来。
赵虎举着盾挡在车后,三支箭撞上盾面,震得赵虎手臂发麻。
卓玛从车后探出身子连发短弩。
一箭射落城头火盆,火盆翻下来,炭火砸散开,追兵队形乱了一片。
韩七咬牙驾车,脸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“许元,路!”
许元展开刚盖完印的文书,看了一眼就指着右侧岔道。
“走驿道。”
赵虎说:“驿道开阔,骑兵追得上。”
“关内骑兵要先过铁索,外头驿站见到通关红印会给我们换马。现在拼的不是藏,是快。”
韩七骂了一句,扯着缰绳转向。
车轮碾过碎冰,整辆车向右边甩出去。陈砚的额头撞上木箱,血从眉尾流了下来。陈砚抹了一把,看见血,笑了。
卓玛看陈砚。
“笑什么?”
陈砚道:“关都闯了,我还以为会更疼。”
卓玛把一卷布丢给陈砚。
“省着点命,到长安再用。”
马车一路跑。身后潼关灯火远了,风吹散了追兵的喊声。许元坐在车辕边,低头看手里的紫金令牌。
赵虎喘着气道:“这东西还能用。”
许元摇头。
“用过头了。王宗衍已经知道钧令使失联,下一道令会写明,持钧令者亦查。”
韩七道:“那留着砸核桃?”
许元看向路旁护城河的支渠。冰面没全封上,黑水从薄冰下面流。
许元把紫金令牌在掌心掂了掂。
这令牌刚救了他们,也差点把他们拖死。相府的权力能开关,也会变成锁链。进了长安地界再带着它,只会让每个暗桩都闻见味儿。
许元扬手把紫金令牌扔进河里。
令牌砸破薄冰沉进黑水,没动静了。
赵虎看着水面,过了一会儿道:“相府的脸,你扔得倒痛快。”
许元收回手。
“脸没了还能长,命没了就真没了。”
韩七嘿了一声。
“这话也能上